「行了……」他開口想勸,然而聲音立刻就被淹沒了。
「閉嘴!!」
這個詞的使用頻率在這段時間出奇得高,裴令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房間內終於安靜了。
裴令看見沈靖又癟著嘴,嘆了口氣,語氣緩和道:「我沒說你。」
魏遲不幹了:「那你是在吼我?!」
裴令深呼吸,盡力平復自己的殺心。宋泠不會起殺心,不會輕易就動手,得保持人設。
他認真道:「你倆再吵,我就咬舌自盡。」
「你……」魏遲立刻著急起來,然而剛說了一個字就被他打斷。
「現在,立刻,出去,讓我再睡一會兒。」
魏遲只好聽他的,見沈靖沒動,還伸手去拉。
等到兩個人開門,裴令還聽見沈靖很小聲地問:「咬什麼進,是什麼意思啊?」
「問別人去。」
「討厭的人……那武林又是什麼東西?」
「憑什麼告訴你?小屁孩兒。」
房門被咔噠關上,裴令終於能清靜了。
肉體上的疼痛哪兒能比得過精神折磨,他感覺自己快碎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發現自己昏迷了整整一天。
網上有不少關於持刀傷人的報導,但沒有明說是在沈家小少爺的包間,只說了小少爺也在那家私房菜用餐。
應該是沈家打點過,想瞞下實情。
畢竟前男友報復沈然這種新聞,一旦放出去,再被大家深挖,會讓沈家的形象受到負面影響。
所以裴令這次受傷幾乎是毫無意義。
他將手機一關,心裡愈發暴躁。
世界意志這個垃圾東西,這筆帳他記住了,不出三個月,他一定要讓小說的劇情亂成一鍋粥。
「嘶……」
扔手機的動作稍微大了些,扯到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掀開被子,撩起衣擺看了看,那裡被包紮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然而諷刺的是,牽著衣擺的那隻手,腕上同樣有包紮。
舊傷還在,又添新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