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什麼疑問?」裴令的語氣依然不好。
「你在想,會不會像沈然受傷之後那樣,我的傷口也會出現在你身上?」他已經貼好了,沖洗了一下流到掌根的血,「或者說,你在好奇能不能傷害我。」
「哇你真聰明,知道的真多。」裴令毫無感情地誇獎了一句,聽起來明顯是在陰陽怪氣,可裴予質覺得很有意思。
裴令又道:「那一下是你自己撞上來的,不算。」
他就說:「可以再試一次。」
裴令眉頭緊緊皺起來:「切你的菜吧。」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繼續切芹菜。
安靜片刻後,他才像沒忍住一般,問道:「你幫沈然擋下的那一刀……」
然而裴令沒有讓他說完,直接道:「少東猜西猜的,我和沈家的恩怨你別摻和。」
他繼續切芹菜,沒有提醒裴令,扣下沈然不是為了威脅沈照玄,只是為了確保裴令的人身安全。
傷害能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這件事是一個巨大弱點,他必須想辦法切斷這份聯繫。
他們沒有再說話。
裴予質做了一道芹菜炒牛肉,一道玉米排骨湯,端上桌之後裴令吃得很香,甚至添了一碗飯。
就算是給他面子也好,多吃一些,身體就好得快一些。
吃完之後,裴令才又開口:「你下午還要回公司嗎?」
「對。」
「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當然,」裴予質知道裴令又要開始做壞事了,問道,「為什麼?」
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種符合年齡,但不符合靈魂的故作無辜:「哪兒有為什麼。」
裴予質盯著少年沒說話。
五秒鐘過後,裴令收起來那種表情,眼神顯得有些挫敗,但依然透著狡黠。
對他回答道:「為了釣魚。」
*
下午,裴令故意跟著裴予質在公司露面,甚至搭的員工電梯上樓。
在辦公室外的開放會客間裡坐了一下午,來來往往好些管理層都能看見他。
招搖過市了大半天,夜裡回了家,吃了裴予質做的晚飯,裴令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等到魚上鉤。
想釣的魚也太沉得住氣了。
他走到書房門外,敲了敲開著的門。
裴予質抬頭看他:「怎麼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嗎?」
他哥明知故問:「你想要什麼動靜?」
見他不說話,裴予質又道:「一切都很正常,就連沈然也暫時還沒逃走。」
裴令有點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