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十分認真,沈盈垂著頭,完全不知道怎麼回應。
裴錦成:“盈盈。”
她攥著手機的手有些泛白,想著該怎麼拒絕他,又聽她說:“五年前的事,我們全忘了可以嗎?不要再想之前的事了。”
沈盈驀然抬頭,如同換了個人:“怎麼忘?”
這是一個說起來很普通很簡單的事,但是,不身於其中,又怎麼能體會得了那樣的心情呢!
裴錦成:“試著忘,好嗎?”
沈盈吸著氣道:“小時候,我跟鄰居家的哥哥玩,覺得男生廁所新奇,跟著跑了進去玩。結果被別人看到,當時覺得丟臉極了。這是件很小的事,我現在想起來也會覺得雙臉發燥。”
裴錦成手緩緩攥緊,“我知道。”
沈盈:“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如果鄰居家哥哥拿來取消我,還是很管用。”
她繼續說:“我爸爸的事,比這件事要嚴重的多,我每次想起來,都會想,如果我當天晚上就回去,勸他,他可能就不會那麼決絕,離開我和媽媽。但是,沒有如果啊,一切都遲了一步。”
說起當年的事,裴錦成眼睛閉了閉,似是想到她那時的絕望,啞聲喚她:“盈盈。”
沈盈笑了,“你看,其實你也不想回憶那些事。”
每次提起這事時,他不具體說,只是道歉,不是他不願意告訴她,而是……其實他也沒什麼勇氣去面對。
裴錦成:“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不了。”
沈盈:“嗯,我們已經分手了,沒必要再複合。”
裴錦成:“盈盈……”
沈盈:“真的,道理我都懂,我知道這件事你沒做錯什麼,我也知道是我自己鑽牛角尖、死心眼。當然,我也鑽不出來。”
裴錦成:“盈盈,你要向前看。”
門鈴聲響起來,她起身要去開門,胳膊被裴錦成壓住,他說他去,她便又坐回床上。裴錦成將外賣拿來後,替她打開,遞給她。
她細細地喝著粥,聽他說:“伯母沒勸住,你回去也不會勸住,你沒必要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沈盈喝著粥,沒回這句。
裴錦成:“試著去忘掉,行嗎?”
說的簡單,但是真的能嗎?如果一個人在中考、高考之前複習的時候遇到一個題目,覺得考不到就沒看,結果考試時,真考到了,你因為這一點分錯失了理想的學校,難道不會記一輩子?
裴錦成:“盈盈。”
裴錦成:“你走不出來,伯母也會擔心你,每個關心你的人都會擔心你,你試著,先試試看,好不好?”
裴錦成:“……”
沈盈喝完粥,將碗放到一邊,問他,“你親人去世了,你能忘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