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呂來估摸著是來等封長念的,怕是禮部有私事,他們幾個不好旁聽,這就打個招呼要離開。
「王爺。」何呂攔了顧長思一下,目光游離地從他身後的霍塵身上拂過,心虛感更重了,「王爺,下官是想跟王爺道個歉。」
「道歉?」顧長思訝異道,「道什麼歉?」
「之前葛雲那個逆賊誣陷王爺,模仿王爺的筆跡,是下官有眼無珠,錯把那逆賊模仿的字跡當成王爺親筆,還險些害王爺鋃鐺入獄,若非王爺聰慧過人,及時洗刷冤情,此事豈非是下官的過錯。」何呂深深再跪再拜,「下官心中一直不過去這道坎兒,是以在此等候王爺,請求王爺的原諒與責罰。」
原來是這事兒。
顧長思把玩著手裡的短鞭:「本王還當是什麼,何大人起來吧,葛雲那字跡模仿得是很像,沒看出來也不是何大人的問題,本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王爺不計較,是王爺寬宏大量,下官當真心底有愧。」
顧長思突然道:「何大人,你的歉意我心領了,我也的確沒怪你,但你跟我說話,跪的時候也是跟我道歉,可你目光一直瞟霍指揮使是怎麼回事兒?怎麼,莫非你也有對不起要跟他講?」
霍塵臉上一絲笑模樣都看不見了,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個跪倒在地的身軀,似乎恨不得從他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他或許不是真正的霍塵,但他到底還是在唯一存在的記憶里做了五年的「霍塵」,眼前的這個人是他殺父弒母的仇人,五年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如何才能見到這個人,才能啖其血肉,為父母報仇雪恨。
「下官……不曾見過霍指揮使。」何呂顫顫巍巍地抬頭,和高頭大馬上的霍塵對視,「但是下官之前在陛下遇刺案中看過霍指揮使的身份戶籍,是個渭陽城的黑戶,而當年正是臣在渭陽城做知府的時候……」
霍塵聲音驟冷:「你想說什麼?」
「臣想請問霍指揮使。」何呂定定地瞧著他,「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一些舊緣?」
第72章 寬慰
霍塵沒有立刻回答。
何呂一顆心沉了又沉,他是今天早上起來時,不知道誰來送公文,一摞厚厚的文書里夾雜著一張單薄的信封,他狐疑地拆開,裡面的內容讓他坐立難安。
「霍氏夫婦九泉之下猶未安息,何呂你夜中當真能安枕嗎?」
「你會遭報應的。」
在官場上一路爬上來,何呂並不是個雙手乾淨、憑本事上位的人,他手底下的冤魂、賄賂數不勝數,乍一看時尚未能夠反應過來那信中所說是何人,直到看到背面用暗色的硃砂寫就的五個字,像是有誰用鮮血鑄就。
狸貓換太子。
當年的科考頂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