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程燎野再度找了徐珏,他心情似乎算不上好,盡數將氣撒在徐珏身上,徐珏本就腦袋有些暈,被弄得很不舒服,直咬牙。
中途程燎野接了電話,他也沒停下動作,任憑水聲發出,也任憑徐珏咬緊牙關,不泄出一點聲音。
程燎野在面對電話中的人時,用的語氣溫和友好,顯然說明對面的合作夥伴關係尚可,甚至知道些程燎野本身的事情。
在徐珏的角度看不見程燎野手機屏幕上的備註,也聽不清那頭的聲響,只聽得到程燎野似乎提了一嘴「秀場」,笑著回答那頭,「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是很禮貌的語氣,徐珏總覺得奇怪,思緒正要抓住線索的苗頭時,程燎野的攻勢陡然猛了起來,他不可避免地叫出了聲。
那頭的人聲變大了些,透著玩味,徐珏渾身上下都和散架了一般,聽得程燎野淡然開口,「一個玩具。」
「消遣之時用用。」
沒有明確點名是誰,可徐珏心知肚明,在暗色中半揚起了唇,在程燎野看不到的角落處,嘲諷地笑著。
是啊,他不過是一介玩物,被他留在身邊的目的,是控制住,讓徐珏不能接近沈言灼。
電話持續的時間很短,不小一會程燎野就掛斷了。
可他投入沒幾秒,又有電話陡然打擾,程燎野這次沒在床上停留,下了床才接起,接通電話的瞬間,聲線溫和。
隔著一段距離,徐珏聽不清楚那頭說了什麼,只看到暗色的燈光下,程燎野半側過的臉頰俊秀,應答的聲音透著尊敬溫和,同方才在自己身上撻伐般全然不同。
他沒再管徐珏,掛了電話後去了隔壁臥房洗漱,再回來時已然換上了嶄新的家居服,頭髮微潮,看向徐珏時,眉頭皺起。
「這間房門往常一般不鎖,好好在呆著,別出來。」
那雙眼睛淡漠地看來,在徐珏身上掃過,似乎在思忖著什麼,有些嫌棄地開口,「你太髒了。」
這語氣完全不覺得徐珏身上的髒是他自己所為。
程燎野沒再看徐珏,側過臉交代了外頭的王叔,讓王叔帶著徐珏去洗澡,而後退出了房間。
王叔對程燎野的命令非常上心和遵從,等到徐珏洗完了澡,還給徐珏找了身衣裳。徐珏眼尖,一眼認出衣裳款式有些舊,大抵是王叔或者其他傭人的衣裳,但他沒在意那麼多,程燎野今天晚上弄得他腦袋尤其暈,他卻意外在這件舊衣裳上聞到了他的味道,穿上時,感覺頭暈緩解了些許。
整間房子燈光很暗,酒店頂層的窗簾做了智能設計,不是布帘子,也不好躲人,徐珏的腦袋疼起來。
王叔已經離開了房間,他看了看裝滿不知道誰衣物的衣櫃,又在衛生間看了看,整個人越難受,思緒轉不過來,最後乾脆摸了摸床側邊的瓷磚,沒摸到灰塵,就這麼靠著床坐了下來,身影堪堪被床遮擋住,外頭就算推開門看進來應該也不會看到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