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瓷磚很冰,徐珏聽到這間臥室緊貼著客廳的地方傳來開門聲,緊接著數道腳步聲響起,有溫和的女聲,也有穩重的男聲,更有徐珏熟悉極的,沈言灼的聲音。
徐珏聽得他開口,似乎是對著程燎野的父母,「程叔叔,程阿姨,請喝茶。」
輕微的倒水聲傳來,徐珏聽到程燎野開了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言灼。」
「有關訂婚要送給賓客的禮物,麻煩你這段時間打理了。」
帶著笑的話語溫柔,徐珏的心貼著冰冷的瓷磚,陡然顫動。
額頭滾燙起來,徐珏傾過身體,側著半邊額頭,貼著木質的、同樣冰涼的床頭櫃,閉上眼,就這麼聽著那方的談話。
仿佛是兩個世界,程燎野之所以不開燈,大抵也是不想看清他的臉,程燎野的眼睛,是用來看自己的所愛的人的。
現在所讓他徐珏承受的,是恩賜。甚至這般恩賜,自己求來都費勁心思,以至於縱使知道自己飛蛾撲火,可偏偏卻又捨棄不得、甘之如飴......
真是下賤到極致。
第33章 別在我這裡裝可憐
客廳里其樂融融,徐珏就這麼貼著床頭櫃,半垂著眼,聽著外頭沈言灼和程燎野的談話。
大抵是在父母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談話有來有往,但今天程燎野叫來了自己,想必同沈言灼之間還有隔閡。
即將成為一家人,先前本就見過數次面,聊起來一時半會還不會結束。程燎野的父母也頗為好說話,性格溫和,並不在意兒子的愛人性別。
程燎野在談話中說話次數很頻繁,他應當是真的著手了這次訂婚儀式的所有細節,從婚宴上布置的花到各個邀請來的來賓姓氏都記得清清楚楚,說到儀式上要送的伴手禮、訂的宴會餐,也是無一不曉。
顯然是手把手布置訂婚儀式的一切,相當看重在意,大抵也是因為沈言灼。
徐珏的腦袋越發昏沉起來,本就著了涼,這會被程燎野折騰了這麼一段時間,又去洗澡,躺到床底下貼著冷瓷磚,迷迷糊糊地閉上眼,就這麼睡著了。
徐珏是被一股力道拖醒的。
大抵是睡著了,人順著打磨得光滑的床頭櫃,自動滑落到了地上。
初春的瓷磚還是太涼,徐珏身上的衣裳不太厚,被拖行時,上衣掀開了一半,前腹就這麼同瓷磚接觸,寒了半邊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