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燎野的肩膀要比自己稍寬一些,蝴蝶骨長得很漂亮,翻動時,臂膀處的肌肉形狀也很流暢。徐珏喜歡他這個人,自然看到對方光著上半身時,心裡又起了點旖旎心思。
先前每每被程燎野折騰,他總是強迫自己只能面對牆壁或者被單,永遠站在明處,睥睨著自己。徐珏心想,沒想到時至今日,反倒輪到自己在明,可以肆無忌憚地用視線掃過他了。
確如程燎野所說的,他的脊背上蝴蝶骨往下,有兩個頗大的紅包,接著徐珏的視線順著他的脊背下滑,又在程燎野同褲子連接部分,看到了一顆紅色。
位於這種地方,又不是什麼親密關係,徐珏本想假裝無視,先給上頭的兩顆蚊子包塗了藥,哪知程燎野偏生回頭,視線無意識地落到了徐珏褲子上。
不知到底是方才眼前的景象,還是現在程燎野太過猶如實質的眼神,徐珏有了點異常,半垂下手,做了遮擋。
「程總,還有一顆,您自己......」
程燎野用眼尾看他,一成不變的臉上陡然顯出了點玩味,「怎麼,徐珏,剛剛不是盯著我盯了很久麼。」
「為什麼現在又不敢了?你遮什麼,做了什麼虧心事,」他轉過身來,「我知道我腰間有一個,那個不麻煩你了,只是後背上有兩個實在不好上,才需要你幫忙。」
他說著說著,偏生視線就是要往徐珏下處看去,似乎是就想看到徐珏的異常。
察覺到這股毫無遮擋的視線,徐珏反倒無所謂了,沒蓋上草藥蓋子,伸手就要遞給程燎野,「是我唐突了,我一時出神,又開始估算您的尺寸。」
忽略掉身上的異常,考慮到職業,這算得上是很體面的回答了,再說了,程燎野既然清楚自己對他的感情,那必然自己如何解釋,他都會將自己的行為界定為越界,不會給他好臉色。
只是讓徐珏沒想到的是,程燎野卻順著自己的話回了下去,「所以呢?」
「這下知道得更細緻了,打算給我做衣裳?」
「那既然要做,我就不允許衣裳上出現任何多餘的礙眼線頭,顏色要深點的,布料要用上好的,」他湊近徐珏,語氣極其理所應當,「嗷,對了,既然做了我的,那再做一件他的吧。」
沒有點名「他」到底是誰,但徐珏清楚,「他」只能是沈言灼。
別到背後的手握成拳狀,徐珏笑了,「那近期您愛人著衣大小能麻煩您告訴我麼?」
「你的肩、腰、臀和他的差不多,就按照你的尺寸大小做。」
程燎野沒再看徐珏,轉身去衣櫥里拿了短袖,就這麼套上了身,似乎是事情已交代完畢,就等徐珏應答後離開。
「好的,程總。」呆在這裡已然沒了必要,徐珏後牙槽咬得很緊,但卻始終繃著臉,沒什麼變化似地就要離開。
但程燎野卻還要叫住他,似乎是一定要扎他的心,「以防尺寸出錯,你這兩天有空時,來找我。」
「我會手把手地量出你的每處尺寸——這樣才能確保衣裳對他來說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