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見院子裡多了一輛車,銀白的跑車在路燈下也十分搶眼。
不知怎的,葉染第一個想到的人竟是戴辰辰。
二樓漆黑一片沒有燈光,一樓廳和廚房卻燈火通亮,她暗暗鬆了口氣。
走到大門邊,按下密碼的那一瞬,她像著了魔一樣停住了,愣了一會兒,她放輕腳步繞到後門。
她知道這麼做很卑鄙,可她忍不住想知道,柯以勛和戴辰辰單獨相處的時候會說什麼。
後門的玄關很長,又通著樓梯下的儲藏間,開門很輕的話,聲音不會傳到廳里。
葉染貼著牆壁,竟然不自覺地摒住呼吸。
「你比我幸運,柯以勛。」一個女人感慨地說,似乎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葉染緩慢地深喘一口氣,不是戴辰辰。
柯以勛低低笑了笑,沒說話。
聲音是從小吧檯那兒傳來的,他們在喝酒。
葉染想從牆邊探出頭偷偷張望一下,因為他們倆如果真在喝酒,一定是背對她的,但她還是沒勇氣冒這個險。
被柯以勛發現偷聽壁角就算了,如果被客人發現了,什麼臉都丟光了,肯定以為柯以勛的老婆是個怪人。
「我真佩服你,如果是我,絕對不可能在戴辰辰住過的房子裡繼續住下去,哪兒都有回憶,哪兒都有影子!不怕你笑我,我可是把有關唐凌濤的東西都扔掉了,我看不了,受不了!」
女人說的有些激動,聲音混沌,顯然沒少喝。
葉染又貼緊牆壁,好像要把自己所有重量都轉移到那堵牆上似的。
戴辰辰住過的房子?這裡?!
「你和新男友相處的怎麼樣?我聽說他是個很不錯的男人,事業人品都不錯的。」柯以勛的聲音倒是很平靜。
「我也知道他好,他真的好。」那女人苦惱地連連點頭,「我……」她頓了頓,「有的時候會分不清眼前這個人是誰!是,我是利用了他,在我最痛最空虛的時候用他來填補,我理智的時候對他好,但是,有時候……當我突然省悟他並不是唐凌濤的時候,我竟然會忍不住向他發火!」女人應該把心裡的話忍了很久,終於有個傾訴的對象,說的時候急切又混亂,說話的速度很快。
「然後我會很內疚……會想去補償他,最後疲憊的卻還是自己!」
柯以勛靜靜地聽她說,時而喝口酒。
女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喝了點兒酒,穩定了下情緒,生硬地笑了。
「我真沒想到你會娶個和戴辰辰那麼像的小妻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影子戀情,還是麻木戰術?」她是故意要柯以勛說話。
「不是我想娶,是她非要嫁。」柯以勛淡淡一笑。
「你可以拒絕啊。
為什麼妥協了?」
「她……人很好,對我父母也很好……」
「嘿!柯以勛!」女人嘲笑地叫了他一聲,直白地揭穿他的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