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勛也笑了,聳了下肩,「我覺得娶她也不錯。」
女人又喝了一大口,「柯以勛,你比我幸運,你還找了個那麼像的人代替戴辰辰,我去哪兒找個唐凌濤呢?」
「米婭……」柯以勛嘆了口氣。
米婭突然把杯子頓在檯面上,「我怎麼就不懂,喜歡上一個人用那麼短的時間,一秒,一星期,一個月,忘了一個人怎麼就那麼難?」
柯以勛笑笑,點了點頭。
「你不像我,你結婚了,更應該忘記過去,你要對婚姻負責。
有時候我覺得,你讓你的小妻子傻傻地住在這棟房子裡,稀里糊塗地就成了別人的替代品,很殘忍。
以後她知道了怎麼辦?」
柯以勛沉默了一會兒,「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需要……時間?」米婭笑起來,「真的,別人殘忍地對我,我又殘忍地對別人,有時候也會很平衡。
你呢?有沒有這樣的感受?」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別開車了。」柯以勛放下杯子。
葉染就這麼一直靠著牆壁站著,眼睛瞪得異常地大。
如果柯以勛送米婭的時候肯回下頭就會看見她,可他沒有。
他們關門,開車出去,她都沒改變姿勢。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是一個影子?
他最終答應娶她,是因為她長得像戴辰辰?
她輕喘了一下,突然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跌坐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多久?她並不關心,扶著牆站起來,腿都麻了。
她站了一會兒,走進洗手間。
她愣愣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像戴辰辰嗎?一點兒都不像!
她抬手摸了摸鏡子中自己的臉,很冰冷,那只是個影子。
她默默地看著,她……和戴辰辰確實是屬於同一類型的女孩子。
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心裡想的那個人,就會發火?別人殘忍地對待了自己,自己又殘忍地對待別人,會很平衡。
她笑了,鏡子裡的她也笑了……終於,她明白了。
當柯以勛把她當成戴辰辰的時候,她就覺得他很近,當他意識到她並不是戴辰辰的時候,她就覺得他好遠。
他莫名其妙的壞脾氣,他瞬間消失的笑臉和溫柔……她終於都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