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失意的中年男人如此具象。
偏這時,黎陽大搖大擺回來了。
一身不符合常人審美的打扮,配飾奇多,像那種淨愛在詞裡寫女人兄弟跑車money但死了都不會出名的嘻哈歌手。
陳文青問他:「不是叫你早點回來?還以為你不回了,回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說一聲,吃了嗎?」
「吃了。我不是說了懶得跟舅舅他們一家吃飯,沒本事還愛裝,我回來干什麼?給他提著擺譜?他也不想想他們家出過有腦子的人嗎,學人家搞什麼名媛教育,花了幾百萬去國外鍍金,回來還不是空殼子一個,硬裝什麼高雅,有那基因嗎?人家真名媛就是學著玩玩。」
黎輝剛剛愁苦完,這會兒看見黎陽又打扮得沒人樣兒,嘴裡說的也不是人話,頭疼得恨不得要抽皮帶去打這個不孝子。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你自己是灘什麼爛泥,你搞搞清楚!」
莊在把人攔住,勸黎輝先去休息。
黎陽也雙手合十求他去躺著,身體要緊,但依然嘴賤:「要不是莊在喊我回來,我也懶得回來招你們煩,歇吧,我的親老子,我真的求求。」
黎輝卻在糊塗酒意里掙出一絲清醒,轉臉問莊在:「你喊他回來做什麼?」
「西曼那邊有個項目很適合黎陽做,您不是一直操心黎陽沒有正經事做嗎,我——」
黎陽立馬嚷著打斷道:「誰沒正經事做啊?」
「賭球?你賠了多少?你身上還有錢嗎?」他聲音平而穩,放冷刀一樣層層切進,讓對方閉嘴。
西曼是莊在做出來的成績,如果有機會,黎輝會想讓自己的兒子分一杯羹,但他深知黎陽是什麼德性,也怕得不償失,一心急會毀了莊在。
「他……行嗎?」
黎陽又憤憤想為自己開口,但被莊在一個掃來的眼神提前制止,只能憋著,身上半個子都掏不出,沒錢不硬氣,只能被莊在拿捏。
莊在扶著腳步虛軟的黎輝往樓上走,說著:「他很適合,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黎輝眼眶一酸,緊緊抓著莊在的手:「明明黎陽比你大,他當哥哥的,現在卻要你來操心,阿在……」黎輝哽住一樣說不出話,莊在卻始終平靜,示意自己領會地點了點頭,將人送進房間。
下了樓,莊在把已經準備好的項目資料遞給黎陽。
黎陽翻了翻,是收購一個西曼附近的葡萄園,預計改為自摘區,併入度假酒店周邊的二期開發。
他往後翻到一個名字,莊繼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