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是這樣,莊在都在他們家住十年了,怎麼著也是有感情的,莊在吃他家的喝他家的,沒有他老子黎輝的盡心培養,從大學那會兒就帶著莊在各種應酬見世面開眼界,這小子能有今天的風光?
那麼個窮酸鎮子上出來的人,就算聰明到肩膀上長了兩個腦袋,也頂多是被拉進雲眾注資的實驗室研究怎麼變異的,二十幾歲能在雲眾集團混得風生水起?能獨自分管雲眾集團在內地的酒店業務?
雖說莊在沒接手之前,西曼是一潭死水,是他的改造計劃讓整個西曼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可兵想掛帥,也得上頭肯點他當將軍啊。
沒有黎家,他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站到雲松霖面前,更別提大談什麼計劃抱負。
即使之前看莊在那麼不爽,黎陽也承認,他好像真的天生就是那種為機會提前做好一切準備的人,好像人生的每一個轉折點,他都能拼命抓住最好的機遇,並且不辜負這個機遇和給他機會的人。
黎輝說,他姑父雲松霖最喜歡的就是莊在這一點。
比他聰明的人不是沒有,論手段和心狠,他也還輸那些老將一大截,可這人勝在穩,勝不驕,敗不餒,內核穩定到可怕,這樣的人就會讓人不由地去相信,他凡有所求之事必能成。
「人與人的博弈,金錢權利的交鋒都是表面,到最後拼的都是心態。」
這是雲松霖的原話。
他這個雲巔之上的姑父,雖然對自己的女兒極盡寵愛,但輕易不夸小輩的,黎陽知道雲松霖這麼賞識莊在,酸得不行,酸到心裡窩火。
他很羨慕莊在。
但說實話,他很清楚,自己走不了莊在走的路,也吃不了那份苦。
這會兒聽莊在說他們之間不用太客氣,放以前,黎陽又得拿鼻孔看人,沒好話,覺得這大尾巴狼虛情假意,但此時,他倒真感受到一點莊在的真心。
其實之前進局子莊在來撈他,他就有點感覺,但不想深想,也不想在意。
他喝著酒,拿酒杯來掩住自己不自然的面色,對莊在說:「算你小子沒忘恩負義。我爸對你比對我還上心,這也是一筆帳,你以後,得記著還給我。」
莊在說把他工作安排好了,已經吩咐了自己的助理。
黎陽問他是什麼工作。
莊在說:「常規性的工作你不願意做,我知道,天天讓你打卡上班也不可能,你就先在西曼掛著職務,之後有類似葡萄園收購這樣的事,我助理會去找你。」
這番話,黎陽聽了很滿意,還覺得莊在有點了解自己。
媽的,這小子考慮事情是有點周到啊,自己要是什麼大老闆,也樂意用這樣的人。
實際上,石駿來問黎陽日後的工作內容,莊在說的是:「有難纏的供應商,不好要回來的舊帳,底下後廚或清潔部有什麼掰不開理的員工內部矛盾,可以去找黎經理去處理。如果他在。」
石駿還憂心:「黎經理……能處理好嗎?」
莊在說:「大概吧,反正是他擅長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