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在耳尖更紅了,轉過身去,更仔細地放慢腳步。
牛乳茶喝掉大半杯,雲嘉確認即使跑起來也不會晃撒,便不打招呼地朝前跑去,一邊跑一邊說:「你快點,你不帶路,我就亂跑嘍?」
她說什麼莊在就信什麼,好似生怕她亂跑不見了人影,追上來,著急道:「你別亂跑,是前面那個門。」
雲嘉故意裝瞎,往錯誤的方向跑,惹得莊在很擔心,趕上來,拉住她的胳膊,給她帶路。
進了樓,等在電梯前,兩人都因剛剛瘋跑了一陣,呼吸聲很重,也好像因此拉近了距離,沒了剛剛乍然重逢的生疏感。
轎廂門打開,有幾個男人走出來,莊在怕她被人碰到,胳膊從雲嘉身後伸來,虛虛將她往後方護。
那個動作像是要把她擁進懷裡一樣。
雲嘉背對著他,微微睜大了眼。
但莊在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等人走開,就鬆開了手。
出了電梯,雲嘉知道了他住的是一個單人間。
這是舅舅的朋友特意給莊在安排的,一般員工是住不了單人間的,更別說一個實習生。
雲嘉對此很滿意,不忘調侃他:「那你這算是關係戶唉。」
莊在坦然說:「算是吧。」
就像她三年前告訴他的,留在黎家,他以後的人生會輕鬆很多,初聽並不懂的道理,如今已經切身體會。
門推開,莊在先進去,開了玄關的燈。
除了衛生間,一眼可掃視完所有布局,一居室的房子很小,但因東西太少了,連盆綠植都沒有,仍有一股撲面而來的空寂感。
太清冷了。
雲嘉站在門前想,如果讓她過年的時候一個人待在這個空蕩蕩的小屋子裡,她會很不開心。
電腦還亮著,書桌上有寫了字的筆記本和厚厚的書籍攤開,仿佛不久前書桌前的人還在與這些東西周旋,也為這個屋子平添一點生活氣息。
莊在走過去,很快收拾好桌面。
雲嘉發現入門的斗柜上,有幾張紅艷艷的福字,還有一管白粘膠,她拿起來看,好奇道:「怎麼不把它貼起來?」
那是前幾天公司後勤部的人過來挨戶發的,莊在早忘了,而且也沒有裝飾一個臨時宿舍的必要。
「我忘了。」
雲嘉卻覺得過春節不能少了儀式感,哪怕只是貼一張紅色的福字,她擰開白粘膠的蓋子,在邊角塗上膠水,踮起腳,高高往門後一貼。
莊在望過來。
她便沖他一笑說:「福倒——福到!」
室內空調一直開著,屋子很暖。
雲嘉脫了外套,裡頭是一套嬰兒藍的毛衣套裙,穿了燕麥色的長襪,雖不露半點皮膚,在室外也是很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