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黎輝委婉再委婉,只說雲嘉在曲州出了一點事,手機弄丟了,所以聯繫不上,具體情況見面再談。
黎輝一見莊在便問:「嘉嘉找到了嗎?」
莊在面色沉重,搖了搖頭。
黎輝掃了一眼正被問詢的兩人,一個破了嘴角,一個顴骨泛青,問怎麼回事。
莊在回,他打的。
但當時很快被兩個警察攔住。
他的室友盧家湛也上來勸他冷靜,說先找到人要緊,你萬一把人打出個好歹,誰來交代你妹妹去哪兒了,先配合警察工作。
但直到現在,他們還在說不知道。
莊在將情況轉述給黎輝:「他們說,不知道雲嘉是什麼時候醒的,迷藥是在網上買的,他們對分量也拿不准,雲嘉醒了就自己跑走了,警察把他們的住所店鋪都找了一遍,沒找到人。」
如果這些人所說為實,雲嘉跑出來,人生地不熟,應該會找人藉手機聯繫家裡人。
莊在問:「她有給她家裡打電話嗎?」
黎輝搖頭:「雲嘉爸爸這幾天在國外參加峰會,她媽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有消息會告訴我的。」說著,黎輝深深一嘆氣,望著警局玻璃外漆黑的天,他實在無法想像,雲嘉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跟雲松霖交代。
地方的警力有限,他們預想了雲嘉可能順著附近的馬路跑遠,或者搭上便車,去了汽車站,又或者這幾個人都在撒謊,雲嘉並沒有自己跑走,而是被他們偷偷轉移了地方,這三個人的住所和相關可疑的地方都要派人去搜。
莊在無法坐以待斃,想再去一趟待拆遷的舊廠房,所有人都預估雲嘉跑出來一定會朝著馬路一側,那里能遇到人,也最有可能搭到車。
但莊在了解到的雲嘉,既聰明又有點路痴,她對方向有畏懼感,如果在很害怕的情況下跑出來,她可能最先想到的不是怎麼找人遇車,而是先躲起來保護好自己不被發現。
莊在去問一個剛剛同行的警察:「那個舊廠房的另一邊是什麼?」
「玉米地,老大一片,再往裡,是一個要拆遷的村子,都搬空了,沒幾家住戶了。」
「能派兩個人,陪我們去那邊找嗎?」
人倒是有,附近的派出所支了人過來,畢竟上頭盧局長打了電話,盧局長家的公子都親自陪同學過來了。
只是他們沒有外派的車子了。
盧家湛說:「開我的車吧,我待會打車回去就行了。」他把自己的車鑰匙給莊在,有點抱歉地說:「對不住啊,我那個……膽子小,我就不陪你去找了,免得還占一個座兒,我在家等你消息,你忙完了就來我家住,帶你妹妹親戚他們都可以。」
說完,盧家湛瞥見門口停著的車,莊在口中的叔叔開來的,有點超乎想像,頓時又覺得人家可能不需要借宿。
「反正人找到了,你給我個電話。」他是東道主,臨走前還替莊在打招呼,「張警官,你們多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