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常進食,只是動作稍緩,想不久前的兩通電話,然後不知怎麼,想到司杭。
上一段戀情至今五六年,有記憶的事寥寥可數,因內心觸動而銘記的時刻也極少,多是一些盛大場合,鮮花著錦。
雲嘉記得剛跟司杭戀愛,司杭的父母就邀請了黎嫣和雲松霖來家中吃飯,兩家早有交情,一切順理成章,司杭甚至不用絞盡腦汁對她的父母說些殷勤討好的場面話,他的父母就遊刃有餘將場面鋪得漂漂亮亮,賓主盡歡。
不久後,司夫人就邀請雲嘉出席一些名流活動,將雲嘉攜在身邊,逢人社交,雲嘉比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鍊還要閃耀。
就連徐舒怡相親,徐夫人也會提一嘴自己的女兒同雲松霖獨女是閨中密友。
雲嘉不喜複雜的社交,卻也明白任何感情追求極度的純粹,都是傷人傷己。
難道雲嘉會因此同徐舒怡翻臉,說彼此的友誼不純粹嗎?她只會因自己構成了可以為徐舒怡撐腰的那部分底氣而喜悅,如果有人因為自己多看重徐舒怡一分,她會比任何人都開心。
那天在寵物別墅,她跟莊在說,你喜歡我,別人會覺得你很居心叵測,是一時玩笑,此刻才切實體會,他怎麼跟自己聊他的工作呢?他人在雲眾,瓜田李下,即使簡單講講工作里的苦悶都容易被曲解成弦外之音。
旁人大大方方就能借去的東西,他明明也沒有想要,卻要為避嫌,站得很遠。
莊在察覺到對面的雲嘉思緒游離,盛湯的動作微頓,將碗輕輕放在她手邊:「菜不合胃口?」
雲嘉回過神,胸口有些悶,剛說還好。
旁邊的莊蔓便已經擦擦嘴點評起來:「湯挺好喝的,但這個蒸魚,還沒有我哥哥做的好吃。」
嘗了一口遭遇差評的清蒸魚,也沒有那麼差,雲嘉望向莊在:「你這麼厲害?」
莊在:「還行。」
莊蔓:「很厲害的!」
兄妹倆幾乎同時說。
雲嘉唇角一彎,對莊在說:「那有機會試試你的手藝?」
「好。」莊在點頭,「你想吃什麼提前告訴我,我提前準備菜譜。」
「準備菜譜?」
雲嘉沒下過廚房,但數不清見過多少廚子做飯,從沒見過哪個是需要用菜譜做飯的。
莊蔓解釋道:「因為哥哥很少做飯,但基本上普通的家常菜,有菜譜他都能照著還原。」
雲嘉更覺得新奇了:「這麼簡單?不會做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