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舒怡笑到換不上氣,說這是什麼偏心的保證。
然後說現在聽到這樣的話才會笑,以前不自洽的時候,不僅笑不出來,可能會信以為真,覺得自己實在渺小,最好還是趕快帶著自知之明離開你的世界吧。
「你的世界又大又漂亮,各種奇珍異寶,當你的朋友需要找到自己的正確站位,想明白自己的意義。」
「會讓你很累嗎?」
「那倒沒有,只是它和平常那種我能實際地為對方提供一些什麼的友誼不太一樣,尤其是成為大人之後,反而更容易胡思亂想,有一個心態轉變的過程吧。」
徐舒怡笑起來,「其實很多友誼里都是有各取所需的成分在的,大家都有各自的小創口和陰暗面,然後抱團取暖,互相療愈,其實也挺好的。但你不是這種,你好像就是很好很好,會自己調整自己的情緒,也不需要朋友附和你的偏見。你記不記得?在陳亦桐過生日那一次徹底鬧掰之前,你跟她雖然不是朋友,但你也是理解她的,說一個享受榮光和掌聲的人,因為你的存在,這些風光大打折扣就是會有點不開心,所以你還參加她的生日會啊。」
「還有——」
一回憶就想得很深,徐舒怡猛的想起一件差點徹底忘記的事。
「嘉嘉!你高中是不是跟莊在鬧過不愉快!你還記得嗎?還是我問你周末怎麼都不來你舅舅家了,你說不想看到莊在,是因為什麼事來著?」
詳細的起因經過,徐舒怡想不起來了。
雲嘉倒是這輩子都不會忘。
「……反正好像是你想幫莊在,但那時候好像莊在有點不識抬舉吧?」徐舒怡不確定地說,「然後,當時我還在跟文卓源在談戀愛,我記得,他提議讓你送莊在一塊假手錶,等莊在戴去學校,就去羞辱羞辱他,給你出出氣什麼的,然後讓我去跟你說,但是你拒絕了,說你只是有點不開心,也不是很怪莊在那種意思,不需要這種出氣。」
「送假手錶?」
雲嘉表情一滯,大腦陷入震驚後思索無果的空白,「有這件事嗎?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徐舒怡想了想說:「好像……我只是提了要給你出氣的想法,還沒有具體說,你就拒絕了。」
「你確定我拒絕了嗎?」雲嘉忽然問道,「這個假手錶沒有送出去?」
「沒有啊。」徐舒怡搖搖頭,「我跟文卓源講了,你不需要,而且你要是自己送了,你怎麼可能不記得,對吧?」
雲嘉腦海里是莊在衣帽間那隻與他並不相配卻被他特別對待的手錶。
他說是假的。
他戴過,但後來得知是假也不捨得丟掉。
她還曾好奇過讓他珍惜的原因是什麼。
他是如何得知的?有人讓他難堪了嗎?
雲嘉望著徐舒怡:「你確定,這件事到我拒絕就結束了嗎?」
「當然,你都拒絕了,這個假表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存在呢?
她有衝動想去衣帽間將那隻表取出來,讓徐舒怡看一看,但理智告訴她,徐舒怡根本確認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