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立時深吸一口氣。
面前色調一暗,覆來屬於他的陰影,在吻落下的一刻,她輕輕推了一下莊在的肩,退開一些距離。
纖長的眼睫略快地眨著,雲嘉吞咽喉嚨:「……我有點緊張。」
「害怕嗎?」
「不是。」雲嘉搖搖頭。
莊在抓著她那隻按在他肩上的手,連手帶人一起按向床鋪,像在做過激的行為,試探她的話語真假:「確定?你現在想推開我嗎?」
雲嘉看著他,繼續搖了搖頭。
於是他吻下來,過了一會兒,手指越過單薄吊帶的下擺,他對女裝的設計不太了解,不知道有胸墊的吊帶裡頭可以什麼都不穿,碰到的一瞬,不止雲嘉下意識微縮雙肩,低哼了一聲。
撐起她胸前衣物的那隻大手,也輪廓明顯地在衣料之內,頓了一下。
之後更貼合地覆上去,換做緩慢的撫弄。
雲嘉已經很不自在,不該溫柔的時候溫柔,像一種刻意挑逗,還要被他在耳邊問:「要推開我嗎?」
那樣貼近而濕熱的氣息,像一隻羽毛搔進耳朵里,癢得人身體發顫。
雲嘉躲不開,內心里也不想躲開。
她的裙擺過大,藏住他作弄人的手臂,兩片小而嬌嫩的皮肉被玩得一塌糊塗。
他卻還能保持清醒理智,告訴她:「不喜歡就推開我。」
話是他說的。
之後視若罔聞無論她怎麼喊停,說可以了,不要了,卻絕不允許她推開他分毫的也是他。
雲嘉自食苦果,是她允許一隻看似溫馴的老虎闖進花園裡橫衝直撞。
由相擊碰撞而產生的濕黏水聲一次比一次重,聽著人頭皮過電一樣發麻。
雲嘉缺乏觀察的視角,手掌朝下撐著,低下頭,只能看見胸前和她自身膚色有異的那隻手,修長而骨節分明,手背的青筋用力攥握而凸起。
柔軟雪白的脂肪從縫隙中泄露出過分飽滿的姿態。
好在他還有沒有徹底失控,善心未泯,一旦有不克制的頂撞,使她將難耐的情緒全都蹙在眉間,他有所察覺,會親吻她耳鬢,放慢動作,給一些適應的時間。
雲嘉跟不上他的節奏。
更談不上適應,坦誠相見時刻的交談也幾乎破碎,他會問她的感受,這樣可以嗎?
體貼的話,配上過重的力度,過密的頻率之下,她沒有正常說話的機會。
而莊在卻懂她的肢體語言,她到了時,會偏過頭,磨蹭枕頭,脖頸比臉更紅,好似纖細的頸是泄洪必經的樞紐,脖子以下所有的神經感應,高速通過這裡,讓大腦接受多巴胺瘋狂分泌的快樂。
而感官刺激積累多了,疏通困難,這裡便紅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