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雲嘉分毫不受影響,聲音繼續。
「但你現在抱我,我已經沒有那種感覺了。你也是,對吧?」
司杭明白了她想表達的意思——他們和以前不一樣了,但仍不願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揚起兩分似哄非哄的的笑,迂迴著說:「嘉嘉,感情不可能一直不變。」
她就笑,還是很虛弱的樣子,說我知道。
「一直不變,是違背人性的謬論,可我就是想要那種重來一萬次也不會悔改的謬論。」
她推開司杭的懷抱,望著他,即使病容憔悴,蒼白的臉上也有種通透的靈氣,熠熠生輝。
「如果只是一般的好,那我們當朋友就好了。」
司杭按著她的肩,固執地想要說服她:「可是嘉嘉,現實就是這樣的。」
雲嘉不是不明白。
他們處在一個由金錢堆砌的薄情世界,就像司杭的父母也是年少相識、門當戶對,結髮為夫妻,如今能做到明面上的相敬如賓已是難得。
那一刻,她只清楚地知道這些日子和司杭以戀人身份相處的感情,不是她想要的,甚至不如做朋友時開心,但她不知道自己所期待的那種重來一萬次也不會悔改的謬論——這種愛,是否存在,她又是否能擁有?她消極地想,或許再過幾年,或許換一個認識不久的人,自己會理解和接受對方在感情里的分心。
她所在的世界裡,從小就不缺女性長輩言傳身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大智慧。逢場作戲這四個字,是一些男人的擋箭牌,也是一些女人的遮羞布。
但她一點也不願意成為這樣的人。
短短的時間裡,雲嘉眼底情緒幾度轉變,但從始至終沒有一絲妥協的意思。
想好了,她平靜地對司杭說:「我知道——」
她很清楚,在感情里渴望太純粹的東西,以至於一點點瑕疵,都會掃興。
可是,寧缺毋濫的人願意掃興。
「但我不是你以為的現實。」
出院那天,護士站送來的那束花,意外地沒有凋謝,淡粉的花苞被水養得展開花瓣,露出花心,有些盛放的姿態。
雲嘉帶不走,只折下一支,放進衣兜里。
從瑞士回巴黎前,她對司杭說,我受傷的事,不要告訴我爸媽,你找一個時間,我們跟雙方父母說一下我們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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