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陳文青結帳出來,在門口和田姨說了幾句話。黎陽這頓飯特意沒喝酒,好開車送田姨去高鐵站。但她怎麼也不肯,說老家有習俗,送人不能一直送,不好的,跟眾人道過別,就自己打車走了。
車子剛走,舅媽就忍不住低下頭抹了抹淚。
雲嘉下午沒什麼要緊工作,就回了黎家陪舅媽。
中午那頓飯被離別的氣氛渲染透了,山珍海味擺上桌也無心品嘗。
天剛黑,黎陽就餓了。
田姨已經不在家。陳文青情緒低落,下午帶著雲嘉跟幾位鄰居太太吃了下午茶,回來後疲憊都寫在臉上,不久前才被雲嘉哄著上樓去睡一覺。
黎輝在外地還沒回來,家裡只剩黎陽在客廳和雲嘉大眼瞪小眼。黎陽打開外賣軟體,看什麼圖片都沒食慾,話是對雲嘉說的:「你跟我媽說的輕巧,晚飯我們自己解決,你連燃氣灶都不會開,喝西北風啊?」
「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指望女人開燃氣灶!」
黎陽抬頭:「你這什麼歪理嘛!不會做飯的男人就沒用了?那莊在也沒用?」
雲嘉揚聲:「你少拉他下水!他會!」
於是兄妹兩個坐在客廳的毯子上打遊戲,等著會開燃氣灶的男人下班回來。
晚上七點,黎陽已經不知道嚷過多少遍餓,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夜色,叫雲嘉打電話催莊在回來做飯。
雲嘉不打。
她其實也有點餓了,去冰箱翻來田姨特意給她做好留下的夾心麻薯,兩種口味,黎陽對芒果過敏又討厭藍莓,一個吃不了。
她小口吃著食物,歪歪頭,扮叫人看了就來氣的戀愛腦,故意嗲聲嗲氣:「我才不打擾我老公工作呢,我老公要賺大錢的!」
黎陽立時兩眼瞪圓,仿佛咽了泔水一樣難受,最後擠出幾個字:「行,你狠!我來給你賺大錢的老公打。」
電話給莊在撥去,黎陽直接說:「你那個破班先別上了,趕緊回來看看吧。」
莊在問:「怎麼了?」
黎陽看了一眼倒在毯子上笑的雲嘉,像只快活的貓。他對莊在說:「你女朋友不正常,有點令人作嘔了。」
電話那邊的莊在頓了一下,聲音冷靜:「你是不是又惹雲嘉不高興了?」
本來還能冷臉保持平靜的黎陽瞬間炸了,一臉荒謬,衝著電話里火力全開:「不是你們有病吧!你們倆可真是一對,都是戀愛腦是吧,她還不高興?」黎陽瞥雲嘉一眼,「她笑得快要送醫院去治癲癇了!」
「你快回來,我媽難受早睡了,家裡沒人做飯。」
莊在:「雲嘉也沒吃?」
黎陽無語:「那不肯定,她煮個餃子連先放水還是先放餃子都不知道。」
說完黎陽身形一矮,小腿挨了雲嘉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