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只有240P,只能勉強看清人物表情和衣著的畫質;過分鮮艷的,帶著一股古舊氣息的服裝配色,所有一切都非常鮮明地展示出九十年代的節目審美和節目效果。在兩排動作機械,笑容僵硬的舞女揮動著她們大紅大紫的艷俗裙擺交錯跳過金光閃閃的舞台之後,這種粗製濫造的迷醉感更是達到了頂峰,讓一群習慣了後世全息影像的玩家們眼痛不已。
沒有人開口點評些什麼,陳飛鸞左右活動著頸椎,面無表情地捏了捏鼻樑上的晴明穴,他身邊的李天玉則臉色蒼白,緊盯著前方狹小的畫面,連眼珠子都不敢錯一下。
舞女退場,舞台前反射著金色珠光的幕布被一下掀開,一位身穿樣式老土的紫紅色西裝,打著格子領結的男人一下手持話筒跳出來,驟然爆發出幾聲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晚上好啊!讓我算算,算上昨天,我們已經有……
這個顴骨高聳,眼窩幾乎深陷成兩塊深色的陰影,化著白到嚇人的舞台妝的男人撅起嘴唇,十分委屈地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驀地大叫出聲:「啊!!我們已經有二十四個小時沒有見面了!大家還記得我的名字嗎?!」
如果在普通的真人秀里,這頂多只能算主持人與屏幕前觀眾的一種拙劣的互動方式,連調動現場氣氛都算不上,然而,就是這一句話,讓整座小鎮掀起了整齊而狂熱的回應風暴!
「記得!!!」
窗外的呼聲排山倒海。
玩家一片驚嘩,紛紛轉頭看向窗外連綿的燈火。聞折柳駭然之餘,也不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事。
小鎮居民的回應里沒有絲毫雜余的廢話,要說他們都是這個節目的狂熱粉絲,可又不太像,他們沒有回答什麼「當然記得」、「我怎麼會忘」這種飽含感情的話,反而僅僅回了兩個字:記得。
針對這種偏開放性的問題,全鎮卻有一套嚴格的答案模板,並且在和這個主持人互動的過程中——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能接受到他們的回應——一絲不苟地,極具紀律性地執行了。
將自己的言行,或是精神暗示,通過某種傳播媒介達到潛移默化的控制目的,如果不是什麼煽動性極強的政黨,那就是……
這時候,主持人與觀眾的詭異互動還在繼續,他一手高高舉起話筒,把另一隻手放到耳邊,做出誇張的傾聽動作,大喊道:「說出我的名字!!」
「HappyDawson!!HappyDawson!!」
「快樂……道森?」謝源源皺著臉,「這是什麼鬼名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