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名吧。」杜子君面色凝重,他嘴唇不動,但聲音卻能清晰地從他口中傳到眾人的耳朵里,「接下來除了謝源源,我勸你們不要再說話了,起碼不能在這塊屏幕正對的範圍內說話。我有種直覺,這個傢伙應該能透過屏幕,看到這邊。」
「……嗯。」白景行緊盯著電視機,從喉嚨里應了一聲。
「那你為什麼可以說話,而且嘴皮子都不動啊?」雖然有透明體質傍身,但謝源源還是被這十足詭譎的景象嚇得縮成鵪鶉,戰戰兢兢地問杜子君。
聞折柳以為杜子君不會回答,但他只是擰著眉頭,頓了一會,低聲說道:「談生意的時候,總會用到一點不起眼的小技巧。」
——杜子君也有點發怵,聞折柳看出來了。
按照他以往的脾氣,他是肯定不會跟隊友透露他有關現實生活的信息的,但今天他居然僅是稍加猶豫,便告訴了謝源源,而且也不顧慮其他五個不知底細的同伴。從這細微的反應中,聞折柳似乎窺見了杜子君此刻的精神狀態。
快樂道森哈哈大笑,在表演完眾人已經比較眼熟的開場白之後,他手臂一揮,又從旁邊請出一名面貌粗俗,身材壯碩的屠夫,他手上拿著尖銳的切肉刀,身上還套著連體圍裙。快樂道森大聲說:「讓我們歡迎本期的助手,屠夫先生——!」
窗外又是陣陣模糊的喝彩與鬨笑,儘管會客廳內的玩家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可也不妨礙聞折柳聽見不遠處的樓房裡傳出男人快要笑死過去的咳嗽聲。
一片歡笑的瘋狂海洋里,他們就像九葉在大浪中搖搖欲墜的小舟。
「話不多說,現在就讓我們進入今天的節目,《正在浴室洗澡的瘋女人》吧!」快樂道森沖鏡頭咧開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他轉身,帶著屠夫往半人多高的舞台下一跳,然而,伴隨一聲布料被撕開的裂響,他那件臃腫肥大的紫紅色西褲一下從襠部直崩到腰後頭,大喇喇地露出其下雪白到近乎刺目的底褲,快樂道森驚恐地尖叫著,急忙捂住自己的臀部。
「哦,我的天哪,它完全裂開了!」他嚎啕大哭起來,不停衝著鏡頭撅起屁股,向觀眾展示夾雜在土氣紫紅之間的顯眼雪白,「HappyDawson該怎麼辦呢,這是HappyDawson最喜歡的褲子了!」
「我來幫你!」屠夫粗聲粗氣地說,他大步走上去,一把伸手掏進那幾乎裂成兩半的西褲里,隨後還動作惡俗地攪動了兩下,居然從裡面一把拉出節節連在一起的,仿佛是充作排泄物的紅黑色香腸!
「嘔!」李天玉終於忍不住這種辣眼配色下的令人作嘔的情節了,她感到一股反胃的眩暈,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只覺晚上吃的三明治全都在肚子裡翻攪。
剩下幾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從午夜歡樂秀開播起,眾人的精神值就一直在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阻擋的速度不停下降。但只要稍微移開眼神,快樂道森的目光便若有若無地掃射向鏡頭,給他們施加強烈的精神壓迫,逼得他們不得不重新看住那台小小的電視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