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帶走,」對面嗤笑一聲,「等你們吧,水勢還要有人控制。」
聞折柳關掉了杜子君的通訊頻道,他現在只是想念賀欽,擔心他會不會在這場騷亂中受傷。
「寶寶的心情很好?」賀欽的聲音忽然出現。
聞折柳訝異道:「哥?你不是……你不在地上?」
「你哥是被削弱得很慘,但也沒有慘到毫無還手之力的份上吧?」賀欽笑道,「囚牢里的人都失去知覺了,我可不是醫生,沒法幫他們治療的。」
聞折柳放下心來,能把獄卒全部揍到失去知覺,而又不至於失手讓他們喪命,這比單純一邊倒的殺戮還要難。看起來,賀欽怪物般的戰鬥力仍舊保留著。
「那就好。」聞折柳輕輕嘆了口氣,「我一直在擔心你……」
「擔心我幹什麼?」賀欽的語氣也沉穩下來,「你做得很好,寶貝,足以讓我為你感到驕傲。」
聞折柳道:「只是,這次的時間拖得太長了……」
「不長,這就是剛剛好的程度了。」賀欽道,「我還等著你來救我呢,小王子。」
地下實驗室正在爆發一聲更比一聲高的尖銳警笛,洪水現在還不曾入侵這裡,但在經歷了不算蠻長的跋涉後,集中營另一側的高牆阻攔住了大水繼續往山下奔流的道路,長此以往,湖水把這裡吞覆,也僅是時間的問題了。
成群結隊的偃獸在沸騰翻湧的水底來回遊曳,拖走那些來不及從洪水中逃跑的囚犯,把他們拖上屋頂,如果有轉化在即的犯人,就由隨後趕到的秦櫻依次餵給他們解藥。黨衛軍用來鎮壓的槍炮都在浪潮的浸泡中失靈,火藥也被沖得一塌糊塗,犯人們似乎意識到,那個神秘傳言許諾給他們的自由時刻已經到了。一時間,大部分猶太人皆在奮不顧身地往實地上掙扎,與黨衛軍之間廝打和叫罵聲在太陽落山之後的夜晚沸沸揚揚,攪得混亂不堪。
大浪似乎已經逐漸平息,萬噸的湖水壓著實驗室的入口,令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唯有指揮官一個猛子扎進水底,周身的軍服在瞬間裂解成無數碎片,金屬色的手臂亦化作千萬條飛旋的剛鑽,朝地底猛地鑽了下去!
地下的眾人都聽見了這驚天動地的響聲,實驗室的最深處距離地面足達百米,淺一些的地方也有幾十米,僅憑個人之力,根本就不可能從地面硬打到這裡。然而,指揮官卻做到了,他的身體就是一根無堅不摧的鍥子,足以支撐他直釘到最後一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