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光譜成像!」華贏氣哼哼地說,很明顯完美的裝逼流程被打斷了他也很不悅,「先看看街上有沒有咱們的通緝令!」
「通緝令……倒是沒看見,」邱博藝的機械眼轉來轉去,「但是街上的鬼可真多,都是朝著阿波岐原的方向來的……他們管我們頭頂的飛天宮殿為高天原。今年的規矩似乎也改了,花魁甄選將從諸多天神和四位振袖新造中進行,而評判者就是……城主和太夫!大亂鬥!」
二十多位玩家相互交換眼神,頭頂的大地同時傳來遙遠的,山呼海嘯般的震撼,鎖鏈叮噹撞響,那是無數的鬼在歡呼嚎叫,他們同時感覺到了光,溫暖明亮,哪怕深處地底,那光也是無可阻擋,也不能被掩蓋的。
「聖子,」聞折柳道,「她現在在哪?」
「她……她……」
邱博藝忽然卡殼了。
他屬於人類的眼睛凝望著地道內的虛空,痴痴迷惘,卻那麼專注,仿佛被太陽所點亮;屬於機械的眼睛則茫然放大,混亂地微微顫抖,好像在分析一張太過複雜的,古奧至美的畫。
霞光逸散,飛花萬千。聖子身著朱衣緋裳,將白金如雪的長髮挽成優雅的立兵庫,從天邊迤邐而來。她的嘴唇嬌艷如欲滴的玫瑰,眼尾亦帶著嫵媚的薄紅,除了繁花簪繞她的髮髻,還有鏡形的金冕頂戴於她的額上,光耀如璀璨的大日。如此絕世的美人,目光卻清澈如崑崙的雪水,令那名貴傾國華美衣飾全然變成了束縛著她至臻靈魂的俗氣累贅。神明不該穿戴這些低俗的裝飾……任何試圖分沾她萬丈容光的東西,都是以下犯上的塵埃!
「這是……花魁道中!」邱博藝的聲音嘶啞,他的左眼噴出一道藍光,仿佛投影裝置,在陰暗的地道里展開一片光幕,漫天紛揚的櫻花如雪,聖子的長髮也如雪,打扇的小鬼,舉傘提燈的侍女,旁邊開道的狐面妖鬼,樂師披著帛帶,舞伎撒下金粉……一切的一切遠去,聖子一步三慢,頭上的流蘇顫顫搖曳,眼睛直視前方,朱紅的長袖被天溪般流淌的花朵帶起,曼妙地向後飛揚。
漸漸的已經聽不到鬼怪們欣喜若狂的嚎叫了,無從得知那是幻覺還是真實,浩大的金光恍若太陽的射線,從天際撒下黃泉,三十年一次的花魁大選,不論富貴貧賤,所有鬼抬頭就能看見死國的天照,從她身上汲取到短暫而溫暖的光。
賀欽淡淡地說:「花魁大選,已經開始了?」
「……是、是的!」聖子走遠,邱博藝才勉強拉回一點神智,「根據我們過去幾個星期打探到的情報,黃泉以強者為尊……哎哎哎,別看了!支個板子啊!」
關智羽恍恍惚惚地回神,他轉頭,看見華贏眼光痴呆,嘴角疑似掛著一星可疑的水光……「會長!」他遵守了作為忠誠狗腿的職責,二話不說先一巴掌上去,「別看了!再怎麼像你初戀那也只是你的感覺而已,再說了你初戀長得有這麼好看嗎?」
華贏被打得倒栽蔥,惱怒道:「初戀……初戀那可是回憶里無價的寶物,是誰都不能取代的存在!你們懂個屁!」
他罵罵咧咧地按下機械臂,支起一塊充當說明的白板,關智羽清清嗓子,指尖就像削金斷玉的鋒利小刀,在白板上劃出堆簇的碎末,「根據我們之前打探到的情報,不夜城的至高領導人,是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