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宝贝儿。对你来说,承受得太多了。”
爱德华穿过屋子来到沙发前,坐在米奇身边。他用胳臂环绕着她。
“别担心,小米奇,”他说。
米奇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臂膀里,在那里面舒服地抽泣着。她回忆起了一个复活节的假期,在安斯威克她的兔子死了之后,爱德华对她是那么好。
爱德华温柔地说:“只是受惊了而已。我能给她拿一些白兰地吗,露西?”
“在客厅的餐具桌上。我不认为——”
当亨里埃塔走进屋子的时候她停止了讲话。米奇站起身。她感到爱德华的身体僵直了,并且一动不动地坐着。
米奇想,亨里埃塔有什么样的感觉呢?她感到不愿去看她的表姐——没有什么可看的。亨里埃塔看上去,如果有些什么的话,就像处于交战状态的人。她进来的时候高扬着下巴,脸色不错,带着某种机敏。
“哦,你在那儿,亨里埃塔,”安格卡特尔夫人叫道。“我一直在疑惑,警察正和亨利还有波洛先生在一起。你给了格尔达什么?白兰地吗?还是茶和阿斯匹林?”
“我给了她一点白兰地——还有一个热水袋。”
“对,”安格卡特尔夫人赞许地说,“那是在急救课里学到的——热水袋,我的意思是,对于受惊——而不应该是白兰地,如今对刺激物人们有一种反对意见。但我认为那只是一种时尚。当我在安斯威克还是一个女孩的时候,我们总是用白兰地压惊。即使,确实,我想,格尔达不完全是受惊。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一个人杀了她的丈夫之后她会感觉如何——这是那种人们无法想象的事情——但它不会只给人一个惊吓的。我的意思是,那里边没有任何吃惊的成份。”
亨里埃塔的声音,冷冰冰的,刺破了宁静的气氛。
她说:“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这么肯定是格尔达杀了约翰?”
出现了片刻的沉默——而米奇在空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改变。那里面有困惑、紧张,还有,最终是,一种迟钝的警觉。
然后安格卡特尔夫人开口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