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曇心虛地攪動著鍋里的大米,聽到了李婉的自言自語:「什麼時候學會自己做東西吃了。」
粘稠的米湯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泡泡,白曇看得出了神,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他到底是何時學會做飯。學生時期不是住學校就是住家裡,都沒有學做飯的契機,好像……
是了,是和崔灼合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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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曇的家庭條件,他完全可以躺平,享受快樂教育,但他爸媽貫徹的是「窮養」理念,直到上高中,他都以為自己家很普通。
還記得高中室友一起聊天時聊起了各自的家庭,白曇非常實誠地說:「我們家很窮,欠了銀行很多錢。」
那時他是真沒概念,只知道李婉天天在他面前哭窮,後面白勇讓他去學習酒店管理經驗,他才意識到自己家似乎有那麼些家底。
他倒沒有怪過父母,明明有錢送他出去留學,還非要讓他卷國內的高考,並且在第一次高考失利後,還讓他復讀了一年。因為從小到大,白勇和李婉對他的要求都很高,在兩人的理念中,孩子就是要經受磨鍊才能培養成才,而白曇也接受了這個觀念。
所以當白曇要去瑞士留學,白勇讓他先出去租房適應獨立生活時,他理所應當地接受了。
「你看這陽台視野多好,出門就是市中心,這租金不貴了。」
從陽台看出去,正對面就是萬維青棠酒店。白曇在附近選了好久,才選到這個離青棠酒店不遠,且租金尚可接受的小區。
「我這房子才剛拿來出租,家具家電都是新的。」房東不遺餘力地做著推銷。
白曇在客廳和廚房轉了轉,見屋子裡乾淨整潔,想租的心已有了八九成。不過房子好都是次要的,他來到了緊閉的主臥門前,問:「這裡住的是什麼人?」
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租一居室還是太過奢侈,白曇折中地選擇了和別人合租。
「一個年輕小伙子。」房東說,「剛回國,在創業呢。交租金非常爽快,從不拖延。」
白曇生怕遇上連空調費都要和他掰扯的室友,至少這點是不用擔心了。他又多問了一句:「他不在嗎?」今天是周末,如果可以,現在打個照面也不錯。
「估計在睡覺。」房東說,「早上給他發消息,他都是下午才回。」
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看樣子他這位新室友作息不太規律。
白曇很快簽了短租合同,帶著簡單的行李搬了進來。起初幾天,他都上早班,室友在家的時候他不在,他在家的時候室友不在,兩人永遠錯過,就沒有碰過面。
直到休息的某天中午,白曇難得睡了個懶覺,當他起床準備洗漱時,發現衛生間裡響著嘩啦啦的水聲,應是室友在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