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沒有特別生氣,就是覺得整個事都很操蛋罷了。
「去找你的健身教練吧。」崔灼推開椅子,轉身就走。椅子撞向了辦公桌,發出了「砰」的撞擊聲。
白曇連忙拉住崔灼的手腕,想把心中的疑問都問清楚,但崔灼卻不耐煩地甩開了他的手。哪怕兩人沒在一起的時候,崔灼都從來不會這麼對他。
「崔灼……」
回應白曇的是會議室玻璃門關上的吱吖聲。
「曇寶,」白韻竹終於看明白了怎麼回事,不太確定地問,「你男朋友不會是崔灼吧?」
「姐。」白曇難過得快哭了,「就是他。」
「你怎麼不早說?」多了這層關係,就不只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把自家男朋友坑了,白韻竹不用想也知道白曇的立場有多尷尬。
「我是想等審計結束後說的。」
為什麼不早說呢?白曇也想問自己。
他好像已經預知很多事難以解釋——就比如崔灼說他不要臉,不細想還好,一細想他不就是不要臉嗎?——所以總是下意識迴避自己低劣的一面,覺得不去想就不用面對,即便已經下定決心去面對,也給自己找藉口往後拖延。
如果早點說就好了。白曇心想。
但他很快意識到問題並不在他的身份——不知為何崔灼已經知道了,問題是他們家已經打起了萬維青棠的主意,而這件事白曇本身也是不知情的,他又該怎麼坦白?
或許崔灼說侮辱他的智商,也是在暗示白曇,竟然想坦白這種事,這不是明晃晃地要求崔灼,就算我坑了你們家,你也不能生氣嗎?
試問誰不能不生氣?
可白曇真是不知情的啊。
不,這已經不重要了。
崔灼了解白曇,就白曇這一系列反應,他肯定知道白曇確實不知情,但他照樣罵白曇蠢,是因為白曇還以為一切都在計劃中,殊不知他的懦弱和拖延造成了當今這個局面。所以崔灼生氣的不是白曇搶走了酒店——事實上這事也不是白曇乾的,而是白曇並沒有認真思考兩人的未來,導致了這件事情發生。
「你昨晚如果回家開會,或者早點告訴我這個事,」白韻竹嘆了口氣,神情複雜地說,「我就會勸你跟崔灼分手了。」
白曇心裡一沉:「所以我們家確實早就有這個打算嗎?」
「當然,既然我們自己家要開酒店,為什麼要讓青棠來分一杯羹?」白韻竹說,「一開始的打算是從長計議,花兩三年的時間去籌備,但你突然當上了代理總經理,這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
當上代理總經理確實是計劃之外的事,秦涵被調走後,本該由崔灼接管酒店,但崔灼懶得管,便把白曇推了出去,他漸漸獲得了高管認可,並深入了萬維青棠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