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這種情況在業內出現得越來越頻繁,也導致業主和管理方的關係越來越微妙。兩口子感慨起了生意難做,崔灼懶得搭話,裝好衣物後又收拾起了隨身物品,是時秦涵給他發來了私信:【白曇這是報復我們?】
秦涵的認知還停留在他和崔灼在辦公室里把白曇氣哭,並不清楚後面發生的事情,結合自己被業主找麻煩,會聯想到這是報復也很正常。
崔灼面無表情地打字。
【崔灼:不是】
【崔灼:他沒那麼多心眼】
【秦涵:你可以把他騙回家,讓他們家拿酒店來贖】
【崔灼:你閒得沒事?】
【秦涵:整天待在道觀里是很無聊】
【崔灼:你老公呢】
【秦涵:死了。】
崔灼知道秦涵是聯繫不上賀超,所以去了一處清閒的道觀散心。這麼長時間仍然聯繫不上,那在秦涵眼裡確實與死了無異。
語音那邊的崔雪突然叫了一聲「涵涵」,略帶尷尬地問:「你散心散得如何了?」
「挺好。」秦涵說。
「你出遠門也不跟家裡打個招呼,」崔雪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先是絕食,後是離家出走,秦涵鬧這一出就跟青春期叛逆少年似的。崔灼也不確定是不是人都會這樣,小時候沒叛逆的,長大了反彈得更厲害。
「你們自己說的,讓我滾出去不要再回來。」秦涵語氣平平地說。
「那都是氣話。」對於秦涵還提起吵架時放的狠話,秦書華明顯有些不滿,「你再怎麼都是我們兒子,難道還真要斷絕關係?」
「行了,你少說兩句。」崔雪打斷道,又對秦涵說,「最近我跟你爸看了很多這方面的文章,觀念還是有些轉變的。你跟灼灼這樣都是天性,是沒辦法的事,我們也不強求了。」
秦書華冷哼了一聲,應是認可崔雪的說法,但還是心裡不舒服。
「現在家裡也缺人手,你還是回來吧。」崔雪說。
「觀念轉變」、「不強求」之類的話,崔灼以前也聽過。作為過來人,他深知他爸媽根本不會接受同性戀,只是二三十年的親情擺在那裡,他們不得不妥協。
崔灼就是先例,和家裡斷聯了好幾年,最後兩口子還是抵不過思念兒子,只能裝作接受。現在的秦涵比當年的崔灼人生經歷更加豐富,也更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會出櫃就說明做好了一切準備,到頭來兩口子還是只能在斷絕關係和妥協里二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