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垂眸看她,一雙漆黑的眼眸竟比剛才的煙花還要璀璨耀眼,薄唇微揚,含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透露著隱約的愛意。
「怎麼會是敷衍呢?事實上,我讓傅宜去準備了煙花,就在西子灣外面,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裡本想帶你出去給你這場驚喜的,可是我媽自殺了。」
「自殺?」
周晚妤震驚,她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
「對,自殺,就是我父親忌日的前一天,她在洛城的家裡服食大量的安眠藥,傭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我接到電話後,再也顧不得什麼煙花,什麼浪漫立即趕往洛城,好在她沒事。可是……自那以後,她便更不容許我對你有一點的關心,我也因為對你的感情陷入深深的自責之中,我一方面告訴自己,你是我仇人的女兒我愛上誰也不能愛上你,另一方面又沒辦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他們都覺得我是利用你、逢場作戲,假意迎合,可是只有我知道,每每看你滿眼笑意看著我的時候,我的心裡,是多麼的溫暖,也只有您,能夠真正走進我的內心。」
話到最後,周晚妤凝著男人冷峻的眉眼,耳邊是他無奈而又認命的聲音,「晚晚,從前我試圖放下你,不愛你,可是到頭來發現一切只是徒勞。我愛你,一直都愛,什麼仇恨、什麼報復、什麼恩怨,我什麼都不在意,我只要你。」
謝硯從來沒有說過這些,她也從未想過在她不知道的背後還有這些事情?
她看著他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她們之間,從一開始的遇見就像是註定的錯位一般,她曾滿心滿眼深愛著他,可是他利用她,報復她!
現在她決心往前走了,他又告訴她,他愛她,一直都愛!
周晚妤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沒有任何隱忍,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之前所有壓抑的情感都在這一刻發泄出來。
她這一哭,謝硯慌了,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我不說了,你別哭。」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周晚妤哭得更厲害了,見狀,謝硯也不敢再說話。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周晚妤哭夠停下來,情緒逐漸穩定。
謝硯始終握著她的手,深邃的目光盯著她紅紅的眼睛。
「我要回去了。」
她甩開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轉身就朝著譚家走去。
謝硯站在原地,久久的凝望著那遠去的背影,一往情深的雙眸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深沉而執著的眼眸中蔚為泛出濕潤的光澤眸色漸深。
……
回到家裡,在客廳遇到了譚書瀾。
「回來了。」
周晚妤微微垂著頭,「嗯。」
譚書瀾看她情緒這麼低落,關切地走過來握著她的手,看她眼睛那麼紅,頓時心疼不已,「怎麼了,哭過了?」
周晚妤點點頭。
「怎麼了?」
周晚妤不知道要怎麼說,「就是有一種,什麼都錯過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