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回過頭來,對上了谷寓清的眼睛,心底泛起了一瞬的酸澀,險些腐蝕了那顆嫩芽。
「怎麼了?」谷寓清小聲問道。
林聽搖搖頭,說:「可能是餓了。」
聞言谷寓清笑了笑,將人摟的更緊了些,他悄悄地把腦袋放在林聽肩膀上,借著人群的遮擋輕輕親了一下林聽的耳垂。
「那咱們快一點,」他說話都含著氣,「想一下有沒有什麼想吃的菜,沒有的話咱們就直接去買蛋糕,然後回家做飯,」他捏了一下林聽的肚子,「難得聽你說餓。」
林聽被他捏的癢,扭著腰躲了一下,一不小心踩到了旁邊人的腳,他連聲道歉,用外套將谷寓清的手藏了起來。
「買蛋糕去吧,」林聽低著頭,想與谷寓清保持一點距離,「我不知道想吃什麼,也不想逛超市。」
「好,那就只買蛋糕,」谷寓清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不動聲色的將人拉近,「你不要跑,我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肆無忌憚的抱你,等電梯門一開,我…」
話還沒說完,電梯門應聲打開,上下的人互不相讓,擠的像是沙丁魚罐頭。
谷寓清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他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林聽的腰,改成隔著衣服牽著人的手腕。視野變得明亮,人聲嘈雜,地磚被擦的可以當做鏡子。
「我最過分也就是牽著你。」他將方才沒說完的話補上,語氣中滿是遺憾與不滿。
一直繃著的神經被逗鬆了,林聽倏地笑笑,他低頭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掌心的溫熱傳到他的腕骨,低迷的情緒有了一絲晃動。
「你也不能做別的了,」林聽說,「這裡人很多,牽手已經很過分了。」
谷寓清哼了一聲,說:「沒牽手,」他用力握了握,「連你的手都沒碰到,我只是怕你走丟。」
林聽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心底的那顆嫩芽又長出一片葉子,他跟在谷寓清身後,只落下半步的距離,就算他現在閉上眼,谷寓清也會帶著他走的穩穩的。
更不會丟。
蛋糕店很火爆,只是排隊就排了快一個小時,出來商場的時候的太陽已經偏西,懸掛在馬路的正中央,行道樹都染上了火熱的光,風終於添了一絲暖意,吹來熾熱。
沒有人不喜歡太陽,林聽是最渴望的那個。
林聽很喜歡西向的客廳,他可以坐落地窗前,懷抱一整個陽光。而谷寓清家裡恰好就有這樣一個客廳,紗簾將太陽變得朦朧,融化了陽光,窗欞的影子變得彎曲,長長的光落在畫架上。
廚房裡傳出忙碌的聲音,林聽貼著落地窗坐著,紗簾將他遮了起來,整棟樓都浴在夕陽中,低頭能看見一整片的花壇,圍牆纏繞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