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顯得這小半塊蛋糕有些突兀了,連同那瓶酸奶,也是以前家裡從沒買過的牌子,瓜果看著很新鮮,分門別類的裝在不同的袋子裡,流水台上放著昨晚才用過的果盤,上面留著不規則的水漬。
垃圾桶里有剩下的蘋果核,以及與蛋糕配套的紙質的小碟子。
卓清麥愣了很久,冰箱裡的冷氣流淌至腳邊,林政換好了衣服來到廚房時,卓清麥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冰箱裡白色的燈光像是冰一樣籠著卓清麥,她扭動僵硬的脖頸,回頭看向林政。
「我懷疑你兒子談戀愛了,」卓清麥拿隨手拿了幾樣蔬菜,目光在蛋糕上停留了許久,她指了指天花板,說,「說不定你兒媳婦就在樓上。」
林政順著她的指的方向抬頭,好半晌才消化了卓清麥的話,他挽起袖子,接過卓清麥手裡的袋子,在碗櫃裡拿出了一個大一點的不鏽鋼盆,眼神迷茫的擇菜洗菜。
水從盆里漫了出來,林政揉著一片葉子快要揉爛了。
「說不定…不是兒媳婦呢?」林政放過了那片葉子,把水全都倒出來,接著隨意的沖了兩水,拿下了菜板,「聽聽他不喜歡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
卓清麥正在淘米,聞言手頭一頓,她看了看昏暗的二樓,水從她指尖流過,她像是想起什麼一樣重重的嘆息,接著將米淘得很用力。
「我不管了,」她艱澀的笑笑,「我只求他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喜不喜歡姑娘都無所謂,只要他喜歡的那個人好就行了,別再像那個薛安以那樣…」
卓清麥的聲音慢慢變小,接著又化成了一聲長嘆。
「趕緊做飯,」她將米放進電飯煲,接過了林政手裡的菜刀,「這裡我來吧,你去買些新鮮的魚啊肉啊什麼的,第一次見面,得好好招待。」
林聽醒來的時候十二點剛過半,這一覺睡得很沉,沒有做夢,睜開眼看見的便是谷寓清送給他的那幅油畫,恍惚間他以為他在谷寓清家。
還是不同的,谷寓清的主臥帶著一個小的洗手間,比他的臥室要大上不少,林聽慢慢回神,轉身面向熟睡的谷寓清,迷濛的雙眼還沒有找回焦點,他仰起頭,在人下巴上輕吻。
谷寓清沒有醒,動都沒有動一下。
或許是昨晚睡得好,林聽沒什麼宿醉的感覺,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隨便找了一件過臀的衛衣穿上,散著凌亂的半長的頭髮,打著哈欠下了樓。
他只下了幾個台階,就聽見了廚房和餐廳里的響動,懸在台階外的腳倏地收了回去,林聽彎下腰看了一眼,正巧與卓清麥打了個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