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藍天也變得不愛動彈了。
他不出去,對展成舟來說就是天大的喜事。
期中成績發下來,藍天的數學比平常高了有十分,於是他的學習熱情更盛了。
展成舟也高興,一方面是感到自己教出了成果,另一方面,藍天提高了犒勞他的待遇。
軟糖變成保鮮盒裡切好的水果,變成薯片和怪味豆,還變成藍天自己做的壽司、曲奇和巧克力。
這些都比單獨包裝的零食要好。
不用撕包裝袋,不用裝在筆袋裡帶回家,不用面對藍天每天早晨的檢查,太好了。
「展,」藍天用叉子往嘴裡送了一塊梨,把盒子裡另一把叉倚靠在展成舟手邊的盒壁上,「你就是我的文曲星。」
他把展成舟盛在眼裡,表現出不容置疑的虔誠。
展成舟被他逗得要笑,回問:「是嗎?」
藍天用力點頭,讓展成舟笑出來,他接了一句:「所以你好吃好喝地供著我啊。」
藍天一下子怔住了,梨也忘記嚼,把臉頰撐得鼓鼓的,像屯糧的倉鼠。
他反應過來之後就急得要命,反反覆覆地搖頭說「不是」,把自己嗆得直咳嗽。
展成舟不懂他的意思,摸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藍天咳得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捋順了氣,才小聲地說:「我只是……糖……甜的……好吃……給你……」
耳根子也紅了。
展成舟沒聽見他說什麼。
藍天因為這事兒安靜了一個中午,把保鮮盒推到展成舟桌上,埋著頭睡了。
展成舟知道藍天沒有午睡的習慣,但他也樂得清靜。
下午藍天還是扭扭捏捏地,卷子不會做也不問。
「是不是不會?」
藍天搖頭。
於是展成舟也不再多問。
藍天憋了一會兒,沒忍住,喊:「展……」
「你為什麼這麼叫我?」
「那我該怎麼叫你?」
展成舟不說話。
「阿舟?」
「展哥?」
「舟哥?」
「誒你是幾月的?」
展成舟看著他,忽然覺得藍天的到來只是偶然。他不知道自己比他小,也沒表現出照顧的意思。他不是被老吳安排來的。
「展成舟。」展成舟看著藍天的眼睛,「叫名字就可以了。」
藍天說不要,然後追問展成舟的出生年月,展成舟不告訴他,直接把藍天氣走了。
人回來的時候表情複雜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