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幹嘛騙我啊。」他皺起眉頭,「直說就好,我肯定站在你這邊啊。」
說著又打了個噴嚏。
展成舟拿了場邊的外套,搭在藍天肩上。
他還想說點什麼,隨便說點什麼,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抱著球飛快地走了。
那是四月的最後一天,之後展成舟和藍天就迎來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冷戰。
☆、打球真狠
展成舟撐了一天,捱不過去了,他知道自己有錯,對藍天關愛更佳。
他學著藍天最開始的樣子,每天往他筆袋裡塞糖,為了顯出誠意,塞得還都是費列羅,三種口味輪著來。
但他不像藍天那樣光明正大,只敢挑著人離開座位的時候搞些小動作。
他發現藍天吃得格外積極,巧克力不會被晾超過三節課。
但是藍天吃歸吃,吃完就當沒吃過。這讓展成舟很苦惱,他只好企盼籃球賽趕緊結束。
體委時常來找藍天商量戰術,展成舟每次都在一旁立著耳朵聽,聽到不合理的地方也不會指手畫腳,權當自己真的不懂籃球。
好不容易捱到第一輪比賽之前,體委樂呵呵地朝著展成舟說:「展成舟你肯定要來看比賽的吧,你來給天哥當啦啦隊啊!」
展成舟一邊點頭一邊偷瞄藍天,藍天沒露出什麼大的表情,在體委離開之後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籃球賽開始這日,氣溫徑直飆到三十度。
班裡女孩買了成箱的冰水,準備好了毛巾和葡萄糖,演練了好幾次口號,喊得氣壯山河。
學校里沒有校隊,聚在一起打球的男生大概知道彼此的身手,藍天算一個準度奇高的投手,體委速度快,善於搶斷,隊裡其他三個男生球技不出眾,但勝在配合默契,他們勉勉強強湊成了一支有望衝擊冠軍的隊伍。
可他們第一輪就碰上了另一支奪冠熱門,也有射手,而且噸位足夠,最壯的那位有一點五個藍天那麼重。
抽籤台上,體委還沒來得及把一口涼氣吸完,那邊人高馬大的隊長就微微笑著來跟他握手,體委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說了一聲「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從台上下來就被藍天招呼了一後腦勺。
「你怎麼抽的!」
他一改近幾日的高冷模樣,氣得眼睛都瞪起來。
體委也冤枉,哭喪著臉:「我哪能知道抽成這樣。」
老吳兩邊安撫,「余紀說得對,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大家量力而行,拼過就是冠軍。」
於是五個隊員聚起來,十隻手疊在一塊兒,一聲「六班必勝」喊得比蟬聲嘹亮。
展成舟就坐在樹蔭下,看到藍天微微側過頭往外瞟。
兩個人目光撞到一塊兒,展成舟朝他笑了一下,口型比的是「加油」。
藍天讀懂了,嘴角勾起來,笑得自信張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