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一周的冷戰就此打住。
球場上的藍天給人感覺與平時不同,明明身量纖纖,卻常常無懼無畏帶著球往三秒區里突,對得起「天哥牛逼」的吶喊,卻讓展成舟覺得怪異。
他記憶里的藍天,會努著嘴說「我不會嘛」,會害羞到臉頰耳根一起紅,會撒嬌,會絮絮叨叨地數落展成舟的罪狀,不是現在這樣,激進又兇猛,不要命似的,打出了十成的狠勁。
展成舟看藍天時走時停,看他閃電一樣勾手上籃,看他在三分線上輕輕起跳,手腕一挑,籃球朝籃筐飛去,軌跡圓滑精準……看了許久才回憶起來,藍天一開始就是「天哥」。
人有百面,天哥只把最笨拙柔軟的部分露給了展成舟。
☆、替他上場
上半場結束得快,藍天領著球隊甩下七分的分差。
中場休息的時候,展成舟給藍天遞了一瓶水和一塊毛巾。
「還行嗎?」藍天一口氣灌下半瓶,拿毛巾擦了把汗。
展成舟答了一句「天哥牛逼」。
藍天看了他一會兒,笑了,「跟誰學的這樣?」
展成舟也笑,不回答,接過毛巾,摸到一手的潮氣。
余紀湊過來,「天哥,這麼打不行吧,馬上下半場體力跟不上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就算撐不住也得撐啊,一輪游多丟人。」藍天還笑著,語氣卻格外認真。
展成舟把毛巾攥在手裡,掌心潮濕。
藍天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展成舟卻想自己這樣坐在樹蔭里是不是有些軟弱。
打到第三節,藍天投籃的命中率明顯往下掉,對手卻換上來全新的猛將。
比賽開始變得膠著,兩邊犯規次數也明顯上升,拼出了你死我活的架勢。
藍天就在這個時候被撞倒在地,捂著腳踝蜷成一團,半天都沒起來。
展成舟衝上去,看到藍天已經疼得兩眼泛紅,被兩個隊友架起來扶下了場。
老吳要了一個暫停。
「還能打嗎?」余紀氣息尚未平復,蹲下去看藍天的腳踝。
於是藍天也彎下腰,用手遮住余紀的視線,「能打。」
余紀點點頭說:「行。」
「藍天,不要逞強。」老吳皺起眉頭,他看到小孩在場上疼得表情猙獰,這會兒偏裝作沒事。
「我真的可以。」藍天故作輕鬆地站起來,忍著痛走了幾步。
六班的替補席,像剛剛拉到訓練場的新兵,藍天沒法讓這些人替自己上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