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西厢房门口,徐远昊下意识握握手中的木棒。一阵寒风吹过,一直被云层遮掩的月亮的清冷的光照亮整个院子。徐远昊借着月光正要打开门,突然看见一张可怖的脸出现在窗前。“啊……”徐远昊低呼一声,不禁后退了一步。那不正是扣儿么?
“阿远……你还认得我么?”扣儿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是扣儿……”
“不用骗自己,你知道我是谁,是不是? 哈……”不知是扣儿还是红线的女人,露出一个无奈而丑陋的笑容,“你知道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徐远昊看着那女人丑陋的面孔上清明的眸子,突然间觉得心里好像有一根刺,身体开始颤抖,几乎拿不住手中的木棒。
“你杀了人,是不是?杀了很多人……我虽然在这里,可是我能看见,看得很清楚。哈哈,你也有今天……你现在要杀了我是么?来吧,动手吧。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早已经活够了……只不过我不甘心……你知道谁是真正的妖怪么?你知道么?哈哈……”
那女人喃喃的说道。
看着她的脸,徐远昊突然遍体冰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迅速布满全身,木棒“啪”的失手落地,徐远昊踉踉跄跄的从后角院逃了出去,匆忙间连管家的钥匙掉落在西厢房门口也没有看到。
徐远昊的身影消失之后,一只枯干的手从房门下面每日送饭的小洞伸出来,在地上摸索着,把那串钥匙拉进了房里。
女人拿到了钥匙,却并没有马上开门,她只是镇定的注视着东厢房的门。云层移动,整个院子复归于黑暗,但是女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兔儿,钻进了未上锁的东厢房,许久才出来,消失在院外。女人冷冷的笑。
红线的廊下,那花接二连三的绽放着。一朵,两朵,三朵……一共已经有十二朵了,在枝头上连成一片,犹如铺开的一幅血红织锦,艳丽的竟不似人世间的物事。
徐远昊回到房里,看见红线正坐在梳妆台前等他。“如何?”红线见到面色灰败的徐远昊进来便问道。
徐远昊摇摇头:“母亲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