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問你今天大會的具體情形呢,你說出了點小意外,是什麼?”
夏侯燁幫蘇瑾攏了攏頭髮,不知從何時起,他特別愛幫她整理耳邊的碎發:“夏侯珊這個女人,大概是真的有點恨家主,她趁著看守鬆懈的時機,弄瞎了家主的一隻眼睛。”
蘇瑾挑眉:“恨和怨,肯定不會少,不過這樣激烈的舉動,大概也有做給你看的意思。我好奇的是,家主意外受傷了,你們的會議怎麼還照常開下去了?”
“大概是因為,大家對夏侯松這個家主,都有些失望!”夏侯燁目露嘲諷:“緊急搶救之後,大長老就叫人把家主送回房間休息了。這期間,並沒有一人提出異議,希望家主恢復後再進行宗族大會,可見人心!”
“夏侯珊呢?沒有被當場殺死?”
夏侯燁搖了搖頭:“我把她救了下來,這時候死了,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我怎麼會讓她這麼早就下去見我母親呢!將來,我要用夏侯珊,和白雄城的廖家,好好談一談。”
“如此一來,家主出賣本家利益,暗中與廖家交易的事情,也能曝光了,這之後,他就真的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六長老的事情,本身就是子虛烏有,所以到最後也沒有什麼關鍵的證據,證實他就是幕後黑手。他和夏侯燿兩人吵吵嚷嚷,到底浪費了不少時間,否則,我就能夠更早一些來竹林見你了,阿瑾。”
“你算計的成果,反過來還埋怨背鍋的人浪費時間,大公子,這可不地道啊!”
聽到夏侯燁的話,蘇瑾‘噗嗤’一笑:“反正經過這次似是而非的指控,六長老的形象,在大多數族人的眼中,已經是反面的了。有些時候,人們心裡認為一個人有罪,哪怕沒有證據,這個人也無法翻身了。”
“阿瑾,他們說你在武學上極有天賦,許多武技一旦開始修煉,很快就能夠掌握其中的精髓,師父也誇你有煉藥的天賦,學習藥理的時候,往往能夠舉一反三,提出很新穎的觀點。但是,在我看來,你對人心的把握,才是最厲害的,這次的許多安排,都讓你提前料中了。”
聽到夏侯燁的感嘆稱讚,蘇瑾並沒有表現出太高興的樣子,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詢問:“揣摩人心,機關算盡,你不會覺得這樣的女人太過可怕嗎?要知道,如今你我情濃,我的所思所想自然從你的利益出發,但是,將來的某一天,你會不會覺得……危險?”
“阿瑾覺得我是懦夫嗎?”夏侯燁揚眉,眼眸中罕見地露出一絲桀驁,這一瞬間,男人性格里的驕傲強勢展露無遺。
這樣熟悉的性格和相似的神情,讓蘇瑾有剎那的恍惚,好像每一世,她選擇的男人,都有著同樣的本質。
“是我說錯話了,阿燁。”蘇瑾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一絲笑意,心底的悵惘和眼中的甜蜜慶幸交織在一起,讓她這個笑容顯得有些複雜。
夏侯燁眉頭微皺,他伸手遮住蘇瑾的眼睛:“阿瑾,從今以後,要只想著我一個人,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