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夢中的那個書生嗎?”蘇瑾莞爾。
“當然,被拋在過去的人和物,都是失敗者,怎麼能和我相提並論!”
“好,我聽阿燁的!”
天色漸晚,蒼玉金絲竹散發出的光暈也緩緩暗淡下來,夏侯燁牽著蘇瑾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竹林,身後沙沙的竹葉輕響,仿佛在歡送也仿佛在挽留這一對林中常客。
“阿瑾,本來想明天告訴你的,但是我突然心裡悶得慌,決定現在就和你說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我和老徐打了聲招呼,把你從他的大隊裡調了出來,安排到我的院子裡了。所以,今晚你就不需要再回去住那個小房間了,我親手幫你布置了新的住處。”
“夏侯燁,怎麼都不提前告訴我,你這霸道的脾氣,如今都不需要遮掩了嗎?”
“阿瑾,你剛剛還懷疑冤枉我呢!我感覺有點失落……”
蘇瑾瞬間閉嘴,走在前面的夏侯燁心情愉悅,論起對人心的把握,其實還是大公子略勝一籌。
宗族大會結束得晚,許多族人都選擇在主宅借住一晚。
六長老在會上被人陰了一把,心情不渝,散會時看見三長老笑眯眯的面孔,回想起這些年他的表現,陰陽怪氣地開口嘲諷:“三長老,你倒是好眼光,早早就看出了大公子的潛力,如今,宗族定下了大公子為下一任家主,你這擁護之功,可不小啊。”
三長老表示不和喪家之犬計較,他斜覷了六長老一眼:“六長老高看我了。我只是覺得,咱們做人,還是要講究誠信的!畢竟,咱們當初為了保下家主,才答應了白家的條件。怎麼能在得了好處之後,就想要無恥地毀約呢?大公子的繼承人之位,牽扯到白夫人的一條人命,你們想輕描淡寫地抹去受害人的賠償,也不看看人家答不答應,呵!”
三長老說這話時,就站在大廳的門口,他沒有壓低聲音,是以許多族人都聽到了他的話,一些麵皮薄的年輕人,都露出慚愧之色。
這些天,他們紛紛從長輩那裡了解到了那段陳年往事,當然清楚裡面的是是非非。有些心性正直之人,想到三年前那場繼承人考核的大會,羞慚之色更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