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瑾的提問,蘇珩氣鼓鼓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粉紅,他的眼神向著牆角移了移:“嗯,最近徐伯父家的大小姐,來詢問過幾次做點心的小訣竅,我想著都是鄰居,就和她多聊了一會兒,後來我問的多了,她就給我講了一些從徐伯父那裡聽到的傳聞。”
“徐伯父?”蘇瑾有一瞬間的疑惑:“這人是……徐猛?”
蘇珩點頭:“就是徐統領,咱家鄰居就他家姓徐啊,姐,你忘了?”
蘇瑾抽了抽嘴角,看著蘇珩不打自招的紅臉蛋兒,無奈地說:“我都是喊他徐大哥的,你突然升了一級,我還真沒反應過來。這麼說,你是中意徐家的大丫頭了?”
“姐,你怎麼問得這麼直接啊!”蘇珩蹭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我,我問你和夏侯燁的事情呢,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我和阿燁的事情,我們自有打算,你且安心,就像你說的,後面那麼多青年才俊等著娶我呢,你著什麼急?你坐下,現在和我說說‘徐伯父’的事情。”
“就是……就是,有點好感!姐,你別問了,我肯定不會和某人似的,辦事拖拖拉拉的,等我確定了,就立馬通知你,讓你幫我去提親。”
蘇瑾喝了一口清茶,看了一眼神態自若的夏侯燁,心裡笑了一下,這個小心眼回去說不定怎麼犯病呢,還是先理清蘇珩的事情。
“阿珩,你自己心裡有譜就行,但是姐姐囑咐你一句,千萬要尊重人家姑娘,知道嗎?”
“嗯,放心,阿姐。徐姑娘是玄士,我就是想不尊重,都沒法子啊!”
看到弟弟能這樣坦然地面對普通人和玄士之間的差異,蘇瑾心裡高興,她摸了摸蘇珩的腦門兒,這已經是個有擔當的小伙子了。
吃過晚飯,夏侯燁拉著蘇瑾漫步回府,路上,遇到有小孩子賣新摘下來的妃色婉茶,大朵大朵接近紅色的婉茶,疊壓在翠綠欲滴的圓形葉子上,顯得可憐可愛。夏侯燁停下腳步,把一整籃子的鮮花都買了下來。
“阿瑾,我為你簪花可好?”夏侯燁從籃子裡挑出一朵最嬌艷的,掐好花梗的長短,端詳著蘇瑾的髮髻,從他最喜歡的角度為心上人帶上了一朵生機勃勃的妃色婉茶。
“真好看!”
蘇瑾低頭,同樣從籃子裡挑選了一朵半開的鮮花,斜斜地別在了夏侯燁的玉冠上。
“阿燁,我戴了花,你也戴了花,你看,無論做什麼,我們都一起來。所以,你別想著留我一個人在陌城,自己去赴約。”
“你知道了!”
“怎麼會不知道?我猜你繼承家主之位後,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光明正大地殺了那個人,如今又遲遲不提婚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聽到蘇瑾這樣說,夏侯燁沉默了片刻,突然,他好像卸去了身上最後一層枷鎖,大笑著打橫抱起蘇瑾,飛身一躍,踩著不知是誰家的圍牆和屋檐,向著內城最高最大的那棵妃色婉茶樹上飄去。
衣帶翻飛,晚風中的花香越來越濃,蘇瑾下意識地摟住夏侯燁的脖子,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置身於開滿鮮花的高大樹冠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