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萬象望著少年的臉怔了怔,少年一臉榮華,讓偏房昏暗的光線都帶了一抹亮色。
“半夏,點燈。”
“好咧,師父。”
半夏手腳很利索,他從懷裡拿出火摺子,很快就點燃了一盞油燈,房間裡頓時明亮了一些。
包萬象從少年身上把眼神收回,摸著山羊鬍須緩步走到小床前。
葉之秋有點好奇,她想看看這位老人是怎麼治療腳扭傷的,但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包萬象並沒有過多的問詢。
他伸手摸摸了少年的腳踝,就要半夏把醫館裡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拿來,然後慢慢的塗抹在青紫的部位。
嗯,老人推拿的手法也很不錯。
藥膏止痛的作用很強大,顧言津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葉之秋眼神微閃,包萬象摸骨的手法很嫻熟,藥膏的療效似乎也很好,上次腰扭傷確實是占了天時地利的便宜,就算她不出手,老人一碗回龍湯下去一樣也會好。
包萬象一邊抹著藥膏,眼神卻連著瞟了虎妞好幾眼。
葉之秋看在眼裡,略有所思,或許在老人的心裡,自己點穴的工夫應該也非比尋常?
包萬象確實有些疑惑。
去年自己的腰扭傷,虎妞一手點穴的工夫實在是震撼到他,為什麼這次這個受傷的少年她不出手?
是不會?
還是不想?
小床上的少年器宇軒昂,神態非凡,衣著打扮更是不同尋常人家,且非常眼熟。
一個出身不凡的人物,為何獨自一人並且還受了傷?
但是包萬象並沒有出言相詢,活到他這把年紀了,已經過了好奇的時間。
虎妞這次帶來的人讓他想到了多年前很不愉快的一次看診經歷,那一次包家險些遭受滅頂之災。
思及此處,包萬象的手摸著山羊鬍須道:“這小兒的傷並無大礙,塗了我們包家的祖傳秘方,幾日即可痊癒……”
聞歌知弦意。
葉之秋望著包萬象笑笑,老人慾言又止,是想攆人了?
顧言津聽到老人的話後總算把心放了下來。
他坐起身子,拱手行禮:“多謝大夫。”
包萬象連連擺手:“無需多禮,你把藥錢結了即可。”
顧言津聞言怔了怔。
半夏見狀忙說:“藥膏一盒半兩銀子,看診費50個大錢,公子是付銀票還是現銀?”
顧言津把懷裡還沒有捂熱的銀票抽了出來遞給小童。
好無奈,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點公子哥的架子都擺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