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從荷包里數著要找的銀錢,突然感覺自己的腳尖微疼。
抬眼一看,才發現師父在向自己使眼色,頓時半夏就心領會神。
他一邊遞迴要找的銀錢,一邊說道:“公子,這是找您的銀錢,另外我們醫館是不留宿的,您看是不是和虎妞一起回去?”
葉之秋聞言若有所思,包萬象此人仁心仁術,對患者頗有耐心,為何替少年診治不留他在醫館觀察幾天?
顧言津驚訝了。
怎麼現在每一個人都把自己往外推,難道自己已經到了人人厭棄的地步了嗎?
他不由自主的摸摸了自己的小臉。
沒道理啊,臉上並沒有受傷,顏值還在啊。
他咬咬牙:“我現在受傷了,醫者仁心,你們醫館就收留我幾天吧……”
顧言津的臉又紅了,真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從家裡出來的日子就沒有順心過。
自己身上的銀錢不多了,蕭府又被拒之門外,他只能先在醫館賴上幾天。
葉之秋依舊沉默。
這位少年的身份不簡單,包萬象的神態諱莫如深,看情形他似乎認識少年,並且避之不及。
包萬象確實內心非常不淡定,多年前他給一位貴人看診,算得上九死一生,恰恰少年的神態與那位貴人非常相似。
所以,他是一個麻煩。
並且是一個大麻煩。
醫者仁心是不假,但是也要審時度勢,包家一家老小也有二十幾口人,不能毀在自己手裡。
思及此處,包萬象開口了:“不是老朽無仁者之心,而是醫館並無此先列,公子還是及早離去的為好。”
半夏連忙搭腔:“對對對,公子,天都已經黑了,你還是走吧。”
顧言津眼都紅了,一路顛沛流離,受盡委屈,現在腳受傷了也走不動路,漢江城他又從未來過,這大晚上的他能去哪?
葉之秋望著一臉難過的少年,心下微動。
“去我家吧,等你的傷好了你再走,這樣可以嗎?”
包萬象聞言眼神閃閃,並未多言。
顧言津聽到葉之秋的話後差點就哭出來了。
他從盤龍城出來,拜訪過諸多世家,卻都被拒之門外,想著漢江城離盤龍城路途甚遠,消息應該沒有傳到這個地方來。
卻想不到還未到漢江城,銀錢就花完了,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個不小心又掉坑裡。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開始懷疑人生,難道自己離開家族就真的是一無是處了嗎?
他望著女孩笑語妍妍的小臉,頓時覺得她比以往在盤龍城見到過的諸多大家閨秀都要好看。
顧言津小聲的回答:“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