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也不多加解釋,笑了下,只不過笑聲意味不明,噙著點玩味和壞笑。
許知喃愣兩秒,懂了,臉也跟著唰得通紅,跟聲控感應似的,她視線往下垂了垂,黑睫輕顫著,然後起身挪到沙發旁,把那本佛經重新抱進懷裡。
「你這樣是大不敬。」她低著頭說。
林清野收回思緒,看著那神棍,再次走上前,抽出手機:「你的二維碼呢?」
神棍哼笑:「你當你買下來就不是大不敬了嗎!」
「那你賣不賣。」
她抽出那張二維碼拍在他面前:「我有什麼可不賣的,神佛也是要有香火錢的,不誠虧的是你自己。」
似是被林清野那態度給弄惱了,女神棍的態度也不太好。
林清野在輸指紋通過轉帳時還在疑惑,自己明明知道這神棍一會兒五百一會兒一千的肯定是在騙人,也不可能真去吃這連有毒沒毒都不知道的粉末,可還是寧願將這一千塊錢打水漂。
付了錢,女神棍又從兜里抽出一支原子筆,在牛皮紙上寫下:溫水送服,一氣服下,心魔即斷,姻緣速來,天靈地靈。
她將粉包放到林清野手心:「歡迎下次光臨。」
「……」
就這連扇門都沒有的破攤兒,也敢說光臨。
在這破攤兒上耽擱了些時間,林清野回到家時已經很晚。
他洗了個澡,腰間系了條浴巾走到鏡子前。
身上肌肉線條勻稱流暢,有力量感,但不過分賁張,正屬於大家說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肩上水珠沒擦乾,順著落拓利落的線條滑下來。
林清野側了點身,看背上右側肩胛骨上的文身。
那支藥膏後來又抹了四五次,已經消炎,前些天還結了痂,最近痂皮已經脫落了,應該是恢復好了。
支楞起的肩胛骨上是漂亮流暢的行書字體刻下的阿喃。
不得不承認,許知喃的刺青手法的確很好,即便是中規中矩的兩個字,在她手法下依舊有著不尋常的美感。
林清野一隻手臂撐在洗手台上,方才洗澡時弄濕的幾綹額前碎發垂著,他打開手機。
自他發了那條朋友圈後很多人都幫忙轉發,雖然初心並不是幫忙,而是湊個熱鬧,畢竟難得看到林清野主動對一個女生做出些什麼來。
他那條底下已經很多人評論,他懶得再看那些調侃的話,直接點進那條連結。
許知喃的排名已經從第七名升至第五名,離第四名的距離也只差四十來票。
他想,在背上紋了「阿喃」也的確算不上什麼代價。
他的阿喃,以後也許找她刺青都要排隊預約,算是他賺了。
因為打了針又吃了感冒藥,許知喃這一晚睡得很沉,一夜無夢,直到第二天被徐振凡接二連三的簡訊震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打進臥室里,她半眯著眼打開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