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玄關處,戴上帽子和口罩。
許知喃站在他身後等他鎖門,卻捕捉到他垂眸時眼底一瞬間閃過的黯淡情緒,而後他抬手按了下鼻樑,壓下帽檐。
聲線恢復到平常那樣:「走吧。」
許知喃若有所思地跟在他身後走。
再次想起他先前那句——她對我一點都不好,憑什麼我要跟她道歉。
他那時候應該是有傾訴欲的,所以才會對她展現出那一面,可又很快反悔了,所以很快就鬆開她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上車,一路無話,開到校門口。
許知喃忽然問:「你想跟我說說你父母的事嗎?」她問得很生硬,連鋪墊都沒有。
「什麼事?」
「你爸爸剛才去那兒跟你說什麼了。」
林清野:「你聽到了嗎?」
「聽到一點。」許知喃斟酌道,「他想讓你去跟你媽媽道歉?」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眉眼低垂,碎發擋住眼底難以言喻的情緒。
林清野從來沒跟別人講過他的那個家庭。
其實在很多人眼裡,他的家庭並沒有什麼可指摘之處,父親林冠承,岷升集團董事長;母親傅雪茗,也是林冠承唯一的妻子。
夫妻感情也一直不錯,作為丈夫而言,林冠承無疑是個很不錯的丈夫。
林冠承是白手起家的典範,他並不是出生在堰城,後來隨父母工作才到了堰城,學籍也一併轉到了這兒。
他便是在堰城的學校里遇到的傅雪茗。
小時候的傅雪茗也同樣漂亮,像公主,穿著漂亮的小裙子,身上從頭髮絲到指甲都整潔精緻,上學放學都由家裡派車來接,一輛鋥亮漆黑的轎車,和氣派。
林冠承是從鄉下來的,但模樣俊朗,成績優異,性格也不錯,在學校很受女生喜歡。
於是當時就有些學校里不讀書的小混混看他很不爽,抓著他是從鄉下來的這一點嘲笑諷刺。
那天放學,那些混混圍著他推推搡搡,口中的話消磨他的自尊心。
傅雪茗便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她是學校的名人,學校沒人不知道傅雪茗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家裡還特別有錢。
她的優越是與生俱來的,那些混混也不敢對她的話有什麼異議。
林冠承從那時候就開始暗戀傅雪茗。
但他並沒有真正追求傅雪茗,實際上,高中三年他跟傅雪茗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高中畢業後,林冠承得知傅雪茗出國讀大學,他們好幾年都沒有再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