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場合聊這個著實有些奇怪。
林清野問:「你要紋什麼?」
許知喃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了那張在課上她畫的自己:「這個。」
林清野挑了下眉。
「背上。」
他並不多問,直接答應:「行。」
夜寂,那一幅圖不算小,紋下來很耗時間。
等結束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
林清野眼眶紅了,他對刺青痛覺敏感,忍著沒哭。
許知喃看著他後背新刻上去的這幅圖,收起紋身筆,看著他說:「你是我的了。」
他失笑。
後背的少女圖,和許知喃的模樣重合,肩胛骨位置的兩個字——阿喃。
像是真正在他身上打了個標。
「這麼大幅的刺青洗不乾淨,你得一輩子帶著它。」許知喃輕聲說,「你不要想把我丟掉。」
第二天一早,方侯宇打來電話。
蘇遣搶救過來,但依舊昏迷不醒,可能成為植物人。
再往後的事過得像是走馬燈,到後來許知喃甚至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蘇遣綁架許知喃,親口跟她承認了當年的罪行,沉寂五年的許元汶的案子告破,等待更久的多起綁架案也終於得到一個正義的結果。
逮捕令已經下來,但蘇遣始終沒醒,躺在醫院。
林清野的事不知是被哪家報社走漏風聲,也傳出去,瞬間引起軒然大波,那段時間許知喃不管到哪都能聽到大家談及這件事。
從轟動到只是茶餘飯後的一件唏噓事,毀譽參半。
一個月後,關於林清野的判決下來。
他這件事性質特殊,不適用正當防衛,屬於惡語傷人致人重傷,原本的情況量刑更重,但方侯宇竭盡全力去提交報告說明情況,林冠承也請來了最好的律師。
最終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一錘定音。
許知喃並不知道判決,在判決出來前一天她像是逃避現實將頭埋進沙漠裡的鴕鳥,生了一場重病,高燒一直不退。
原本這事沒告訴許母,但後來實在瞞不下去,趙茜和姜月也手足無措,最後告訴了許母。
許母將許知喃接回家。
高燒下她總是昏迷狀態,即便醒來意識也不甚清醒。
直到某天午後,她難得恢復意識,看到許母就坐在她床邊,她像是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醒啦。」許母聲音也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