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許知喃費勁地從床上坐起來,由母親餵了口溫水。
她好久沒吃東西了,人都幾乎要瘦脫相,溫熱的水順著喉嚨往下,總算是舒服了些。
「那孩子——」
許母已經從趙茜和姜月那兒知道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震驚又心疼。
許知喃抬起眼,渾身都僵住,等她接下去說,也像是同樣等待判決一般。
許母也同樣說不出口,很艱難地出聲:「三年。」
許知喃聽懂了,眼淚瞬間決堤。
她腿蜷縮起來,手抱著腿,整個人都佝僂著低下頭,眼睛隔著被子貼在膝蓋上,很快就把被子都濡濕了。
窗外光線柔和下去,夕陽餘暉營造出溫暖假象。
那條生日時林清野送給她的項鍊貼著鎖骨中央的皮膚,有些涼,又仿佛被體溫捂熱,像眼淚的觸覺。
「阿喃。」許母坐在床邊抱緊她,跟她一起流淚,「媽媽知道他是個好孩子,你也是。」
「媽媽也知道,三年很久,一千多個日夜,但你不能就這樣折磨自己一千多個日夜啊,他也不希望你這樣子,生活還是要努力去過的。」
「我知道。」許知喃哭著說,手緊緊攥著項鍊,「但我就是很難過,我也才認識他不到四年,他卻因為這樣子的事要付出自己三年的青春,憑什麼。」
她聲音嘶啞,字字血淚:「憑什麼。」
哭久了,她又渾身脫力,再次跌到床上。
這一場病許知喃生了許久,到後來高燒退了她便回了學校,她對時間都沒了概念,才知曉原來已經到了期末周。
她身子弱了很多,天氣又冷了,稍一受涼就感冒發燒頭疼,很折磨人。
姜月和趙茜也沒有再在她面前提及「林清野」這個名字,怕她觸景生情。
大四上學期的期末考考完,所有大學的課程也就都結束了,到下學期便只有畢業設計和畢業實習兩項任務。
意味著已經有一隻腳邁出了大學的門。
考試結束,她們一塊兒回宿舍。
天空開始飄雪了。
許知喃抬頭望天。
周圍有同專業的同學也一塊兒結伴離開,閒聊時提及林清野。
他那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但從前他也算是平川大學的風雲學長,一朝入獄,還是在娛樂圈大火時候的契機下,怎麼看都覺得充滿了傳奇色彩,如今學校論壇里也依舊時常能看到論及他的帖子。
「真的好可惜。」
「聽說監獄那種地方也很恐怖,他還是因為致人重傷的罪名,可能一塊兒的犯人也都是挺嚇人的那種,不知道會怎麼樣。」
「我媽媽有個朋友,那時候開車撞死人進的監獄,後來出來以後就不太好了,看著也老了很多。」
……
聲音清晰的傳過來。
趙茜拉緊許知喃的手,忍不住回頭斥一句:「煩不煩人啊,這事情都過去多久了,還一直說說說,自己沒事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