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喃抬眼看向林清野,他也看著她。
手機隔音效果不好,方才許母說的話也都準確無誤地傳到他耳邊。
緊接著便又聽許母說:「那孩子現在跟你在一塊兒嗎,他最近工作應該很忙吧,要是有空,一塊兒回家吃頓飯?」
這是在說林清野。
許知喃沒馬上答應:「那我一會兒問問他吧。」
等掛了電話,她便又問了林清野一句:「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現在?」
「嗯,去吃個晚飯。」
林清野看了她片刻,沒馬上回復。
許知喃覺得也挺能理解,他不是個熱絡的個性,身邊朋友其實也算不得多,就那麼幾個,但關係都特別鐵。
他不是個愛交朋友的個性,性格冷淡,何況這還是去見家長的事兒,多少都會覺得尷尬和彆扭。
許知喃又補了一句:「要不我自己回去一趟吧,那你晚飯怎麼辦?點外賣嗎?」
「我不是不想去。」林清野說,「我只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媽媽相處。」
「我媽媽很好相處的,她以前就是老師,我們那兒附近的小孩兒都跟她關係特別好。」
林清野笑了聲:「我不是說這個。」
他低下頭,視線也跟著垂下去,緩聲道:「我畢竟進去過,還是致人重傷這樣的罪名,她不介意我跟她女兒在一起嗎?」
許知喃一愣,忙說:「當然不會了,我媽媽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的具體原因,怎麼會那樣想你,你也不要這麼想自己。」
但其實林清野心裡清楚。
能夠理解他當時犯下的錯是一回事,但讓這樣子的一個人和自己女兒一起共度不知定數的未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少有家長能夠接受女兒跟有這樣一段背景的人在一起,甚至也會擔心以後會不會有暴力傾向,會不會傷害到自己的女兒。
林清野看著她,面上依舊風平浪靜的:「那就一塊兒去吧。」
從前他送許知喃回家時也去過幾趟,還算認識路。
路上林清野買了點水果,許母那電話來得突然,他也沒時間準備點兒像樣的登門拜訪的禮物。
一路開到家門口。
臨下車前,林清野將自己襯衫最上邊一顆紐扣也給扣上了。
衣領服帖地貼合脖頸,這一扣上倒顯出幾分一絲不苟、認真嚴肅的禁慾氣質,外套的線條也挺括立體,勾勒出寬闊的肩線。
許知喃注意到:「你很緊張嗎?」
「是啊。」他很坦率地承認了,「這樣看著像個正經人嗎?」
許知喃忍不住笑:「你不問這句的話倒是挺像的。」
林清野捏了把她臉,剛才路上許母已經又打了個電話來催了,兩人沒再磨蹭,拿上方才買的水果便一塊兒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