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從包里拿出水杯喝了口水,噁心感被壓下去,「我聞到這個的味道會不舒服。」她指了指一旁的刺槐樹。
「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林清野又隨即一想,平川大學她宿舍附近就有幾株刺槐樹,以前也沒見她這樣過。
「以前沒有過,是你出事以後才有的,應該是因為那天……」她稍停頓,吐出一口氣,緩聲,「在廢棄工廠,蘇遣躺在血泊里,我當時聞到了刺槐花的味道,所以才會有的應激反應。」
聽她說完,林清野眉頭越鎖越緊。
許知喃看了他一眼,又說:「不過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就剛才突然聞到有點想吐,現在就沒什麼感覺了。」
「以前很嚴重?」
許知喃那時候一聞到這個味道簡直是又吐又流淚,還是生理性流淚,控制不住。
她忽然想起家裡還有一瓶被閒置的尾調有槐花香的香水,還是得知林清野已經出獄那天買的。
當時她得知這個消息,林清野卻沒來找她,一低頭便聞到浸透出來的尾調,便立馬起了應激反應,還很嚴重。
但她怕林清野擔心自責,只說:「嗯,就是會嘔的稍微嚴重點兒。」
「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他聲音放緩了些。
許知喃笑道:「因為刺槐葉子都已經掉光啦,我就忘了自己還有這個毛病。」
「阿喃。」他滿眼心疼。
「哎呀,真的沒事,我覺得可能來年刺槐花再開的時候我應該就沒事了,現在真的已經好很多了。」
許知喃頓了頓,「而且,刺槐這兩個字對你也有不一樣的意義,我不想對它有牴觸。」
這也是當初她明知自己有應激反應還堅持買下那瓶香水的原因。
刺槐樂隊。
和獲得金曲獎的《刺槐》。
當初刺槐樂隊這個樂隊名是關池取的,取名很隨意,也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只因他們組建樂隊正是槐花盛開時,看到了便隨口一提,那就叫刺槐樂隊吧。
其他人覺得也不錯,便這麼定下來了。
而林清野那首《刺槐》很多人都以為是樂隊主打歌,所以才會和樂隊同名,但其實並不是,和樂隊的刺槐無關。
「阿喃。」他捧著她的臉,低聲,「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身後是一棵刺槐樹。」
當時,許知喃站在昏黃的路燈下,而林清野則坐在暗處。
她遠遠看到有個人,但又看不清人,只扭頭去打量,那雙黑眸在燈光下呈琥珀色。
但她沒有多待,很快就和同伴一起快步離開,林清野看著那棵刺槐樹許久。
後來林清野在夢中再次見到她,最後視線便定格在那棵刺槐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