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嘰里呱啦的說完,反應過來後又說:「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話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一定努力控制住自己。」
「挺好的。」謝濮朝他搖搖頭,臉上神情仍舊淡淡的。
視線在房間裡環顧了一圈,他轉身把醫院統一發放的藍色床單被罩都拆了下來,「洗漱池在哪兒?」
「就在拐角,我帶你過去。」羅陽從床底下拽出一個盆,「你用我的盆洗吧……你要是嫌棄就算了。」
謝濮接過他遞來的盆,朝他彎了下唇角,「謝謝。」
羅陽被他就那個笑晃著了,毫不避諱地誇他:「謝哥,你笑起來真好看。」
像是證明自己似的,又強調說:「真的,我絕對不是在騙你,可好看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摳了摳衣服上的扣子,問:「謝哥,沒人誇過你笑起來好看嗎?」
謝濮垂下眼睛,眸中情緒不明,語氣沒什麼起伏地說:「有一個。」
羅陽把謝濮送到公共洗漱池,和他囑咐說:「裡頭有個洗衣機,是乾淨的,可以用,哥你先洗吧,我去給你領兩套衣服,馬上就回來。」
謝濮點頭,「好,麻煩你了。」
洗漱池的水頭上了鏽,每擰一下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謝濮把淡藍色的被罩扔進盆里,細白的手指摁在上面特別顯眼。
斷了一截關節的小手指更加突兀。
謝濮下意識地蜷縮起左手,妄圖遮住這醜陋的傷疤,半晌,又覺得無甚意義地鬆開了。
算了,遮不住。
第2章 是靳隼言
下午五點半,是病人們吃晚飯的時間。
謝濮換上白色的醫生制服,跟著羅陽去熟悉四院的環境。
「咱們四院人手少,所以工作量比較大,不過這裡很多的醫生都是剛畢業的小年輕,氛圍還是不錯的。」羅陽和謝濮說,一路上總有人跟他打招呼,看來人緣很不錯。
羅陽跟他介紹醫院裡的每一塊區域是幹什麼,謝濮大多數時候不會發表意見,一直偏頭沉默地聽著,偶爾應一兩聲。
餐廳位於二樓,兩人剛順著樓梯爬上來,就聽見裡頭一陣喧鬧,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含糊不清的咆哮,像是有人打起來了。
「咱們快走幾步。」羅陽神色一變,回頭朝謝濮說。
謝濮點頭,未多言,跟上了他的步伐。
穿過走廊,餐廳內的場景映入眼帘——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瘦弱男孩表情兇狠地揪著面前光頭男人的衣領,嘴裡像是被侵犯領地的野獸般發出低低的嘶吼。
一片混亂,有其他的病人被嚇到了,正捂著腦袋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