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傷不算什麼,也沒幾個人注意到。
只有謝濮拿了藥去找靳隼言。
靳隼言的病房門沒關,裡面的窗簾半遮半掩,陽光透過玻璃,只能投進一小束陽光。
謝濮循著陽光,看見了靳隼言。
他閉著眼,陽光打在他修理得很短的頭髮上、鼻尖和睫毛上,落下一小片虛晃晃的光影,虔誠又美好,透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謝濮時常被這樣的美麗蠱惑。
無論是在雜草中找到的那朵野花,還是後來他偷偷豢養的流浪貓,都擁有和靳隼言相似的美麗,卻無一例外的都離他而去。
靳隼言也會離開他嗎?
謝濮不想做這樣的假設。
手指微微收緊,握緊手中的藥,他叫了聲靳隼言的名字,溫熱的手很快被人捉住,靳隼言的吻落在他手指上。
像是突然長出的藤蔓,咻的一下鑽進了他心裡,很癢卻被填滿了。
「阿濮,你喜歡我嗎?」
很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潮熱的呼吸噴在掌心,謝濮聽見靳隼言發悶的聲音。
遲鈍的大腦開始運轉,片刻後,謝濮終於想起來了,靳隼言問過他同樣的問題,就在一個月前。
喜歡和愛之間的界限太模糊,謝濮不知道他對靳隼言的感情是喜歡還是愛,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臟在為靳隼言跳動。
他於是輕聲應答:「喜歡的。」
靳隼言忽地抬起頭,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他看,深色的瞳孔叫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他不說話了。
把藥放在桌子上,謝濮拉起他的右手,「我看看傷口。」
靳隼言突然動作,手臂一伸就扣住了謝濮的後腦勺,距離越來越近,他把謝濮摁在自己手背上。
「藥沒用,阿濮親一下吧。」
靳隼言撒嬌般說著甜蜜曖昧的話語。
謝濮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道理,他的吻難道比得上藥嗎?
可他卻聽話地親了親靳隼言的傷口,細長的傷口,從上到下,都得到了溫柔唇瓣的撫慰。
「阿濮真是喜歡我呢。」靳隼言輕柔地撫摸謝濮細軟的頭髮,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他命令一般的說:「用舌頭舔一舔。」
謝濮乖巧地照做,他不敢太用力,怕戳破剛剛結痂的傷口,很快就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傷口最後得到了妥帖的處理,當然,在這些之前還被唇瓣和軟舌好好照顧了一番。
「為什麼要打架?」他最後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