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把這些發出去的當晚,他接到靳隼言發來的消息,他讓謝濮馬上過去接他,已經晚上八點多了,謝濮到了以後卻發現靳隼言居住的別墅大門開著,一樓也沒開燈。
謝濮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他一手拿出手機撥通靳隼言的號碼,一手扶著牆慢慢往裡走,但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指尖剛碰到樓梯扶手,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巴,掙扎間,手機從手中脫落,卡在樓梯和地毯的縫隙中,散發出一抹幽深的光芒。
「陳渡?」
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卻如同常年沒說過話的人一般沙啞乾澀,不過謝濮沒心思考慮這個了,鼻尖縈繞著一股血腥味,他急忙轉頭去看,借著月光看清了靳隼言的模樣,渾身是血,臉上還有幾道明晃晃的傷口,像是剛剛與人殊死搏鬥了一頓,謝濮拽住他的手臂,「發生什麼事了?」
靳隼言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卻扯出一個笑,他說:「陳渡,有人在追我,能讓我去你家待一晚嗎?」
謝濮想問為什麼會有人在追他,靳隼言卻虛弱地踉蹌了一下,他只能先放棄了這個問題,摟住斳隼言的腰,帶他往別墅外走。
停在別墅門口的車旁蹲守著一堆人,看到他們兩個的身影,無一例外地都舉起了手中的長棍和砍刀。
靳隼言好像招惹到了什麼人,謝濮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該如何帶著斳隼言從這裡安全逃離。
「你走吧,別管我,他們要捉的是我。」
靳隼言趴在他耳邊低聲說,溫熱的唇偶爾會與冰涼的耳垂相碰。
謝濮想也沒想地拒絕,「不行,我們一起離開。」
靳隼言的動作一頓,幾秒後又恢復正常,「好,我相信你。」
那群人並沒有給謝濮思索對策的時間,當即就揮舞著砍刀沖了過來,動作間毫無章法,卻刀刀衝著致命部位而去,謝濮本就不敵,更何況還要帶著一個靳隼言。
很快謝濮就筋疲力盡,體力不支地喘著粗氣,即使如此,他仍舊把靳隼言緊緊護在身後。
在那把刀揮向靳隼言的時候,謝濮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比大腦更先做出決定,他用手擋住那了把砍刀,疼痛順著手指一路竄進心頭,謝濮臉上瞬間起了一層汗,鑽心的疼使他不由自主地蜷縮起身體,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眼前一陣陣發黑,腰身被攬住,隨著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謝濮靠在椅背上,緊咬住嘴唇,力度過大已經有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他終於忍受不住,疼昏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是在醫院裡,迷迷濛蒙之間,好像聽到有人在他耳邊低語,謝濮睜開被淚水糊住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地看見了靳隼言。
「靳隼言……」
沒叫靳總,謝濮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腦子發昏,也許是疼痛作祟,謝濮竟然有些貪戀此時此刻,貪戀這種一醒來就有個人等著他的感覺,他甚至有點感謝身體上的疼痛。
「陳渡,還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