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這個,王程上次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卻對這位醫生留下了一些印象,不是別的,這位謝醫生有一張過分蒼白的臉,顯得莫名陰鬱,讓人不太想接近。
原來是靳隼言要求的,謝濮抿了抿唇,飄茫的靈魂重新找到了錨點,他說:「我同意。」
說著,他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事情辦妥,王程鬆了一口氣,「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他把合同裝回公文包,又聽見那位沉默蒼白的醫生問:「是誰要把靳隼言接回去?」
這個王程已經說過了,他沒不耐煩,又說了一遍:「是靳老爺子。」
謝濮反應了一下,「他對靳隼言好嗎?」
這算什麼問題,王程心裡詫異,又隱晦地打量了一遍謝濮,難道這是小靳總的發難,他打著哈哈說:「當然好了,老爺子就這一個孫子,隔輩親嘛,哪能不好啊。」
「那他為什麼還把靳隼言送到這裡?」謝濮的語氣稍顯冷硬,聽上去有些咄咄逼人。
果然是小靳總,王程覺得自己猜對了,這個謝醫生不過就是個傳話的,真正想問這個問題的是小靳總,也挺正常,人家一個少爺,被送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精神病院裡頭,還不能抱怨幾句麼。
「謝醫生說笑了,小靳總生了病,送來醫院治療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王程保持微笑地說,雖然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老爺子分明是在懲罰靳隼言,如今罰夠了,又擔心靳律狼子野心,獨吞了靳氏的產業,這才忙不迭地想把靳隼言接出來。
不過看樣子,小靳總心裡還有氣,之後回了靳家,可有好戲看了。
這般腹誹間,又聽謝濮問:「我能去見靳隼言一面嗎?」
「當然。」王程連忙說,他生怕謝濮再問出什麼讓人驚駭的話,巴不得他快點離開。
得到肯定的回答,謝濮沒再停留,起身離開。王程看著謝濮離開,瞪大眼睛也沒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他想不通靳隼言為何對一個沒什麼背景名氣的小醫生青眼相加,心裡納悶,忍不住嘟囔:「到底和小靳總什麼關係啊……」
第22章 喜歡靳隼言
謝濮幾乎是跑過去的,腳下的每一個台階都如此熟悉,仿佛已經走了無數遍,抵達目的地時,他已氣喘吁吁。
而靳隼言,抱臂坐在床上,一隻腿翹起來,鞋尖在地面擺動。
好像天然的,他們之間出現一條隱形的溝壑,謝濮突然意識到,自己總是在靳隼言面前變得狼狽,但靳隼言永遠遊刃有餘。
「這麼急著過來?」靳隼言一腳邁過那條看不見的溝壑,朝他走過來,「不熱嗎?」
衣服下擺被撩起,溫熱的手貼在腰側,是身體所熟悉的溫度,謝濮的肩膀陡然間松垮下去,「我簽了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