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陽對著他的後腦勺打了一下,「都紅成這樣了還沒事?去去去,你去塗個藥,我和謝哥在這兒看著。」
秦長安還是說沒事,最後謝濮也勸了一句,他才點頭,「那我馬上就回來。」
目送他離開,羅陽繼續趴在門上偷聽,謝濮沒他那麼精神,他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很快就困了,垂下去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睡得不熟,從保安室里傳出的聲音讓他不時皺一下眉,再次睜眼是被人推了推,是秦長安,他拿著手機,剛接完一個電話。
「謝哥,靳隼言的家屬要見你。」
謝濮不算清醒,下意識看了眼天,天已經亮了,脖頸處的酸疼提醒著他確實睡了很久。
秦長安催促說:「在會客室,看樣子好像挺著急的,哥你快點過去吧。」
謝濮應了聲,起身時發現身上披著一件衣服。
秦長安接過去,「是陽哥的,他說哥你太困了,叫我不要叫醒你。」
謝濮同他道謝:「嗯,我睡的很好,謝謝你們。」
秦長安靦腆地笑了笑,黝黑的皮膚上爬上紅暈。
謝濮趕到會客室,隔著玻璃看見裡面坐著的人,有些面熟。
「是謝醫生吧,上次沒來得及打招呼,我是靳老爺子的助理,你叫我王助理就行。」王程介紹說,心頭大大鬆了一口氣,這是他最後一次頂著老爺子的名頭辦事,今天之後,他就只是靳律的助理了。
雖然但是,工資也要變成一份了。
他走了下神,回神時看見面前清瘦的醫生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問:「王助理,你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王程點點頭,「是這樣的,我來給小靳總辦出院手續。」
小靳總?謝濮好半天才把這個稱呼和靳隼言對上,腦海里似乎嗡鳴了一聲,他沒覺得意外,因為他知道靳隼言會離開,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他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負責這件事。」
王程知道他誤會了,笑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順著桌子推到謝濮面前,「找你過來是為了這個,雖然小靳總今天就出院,但希望你能簽下這份合同,每周抽出一天上門為小靳總治療。」
其實這份協議是靳隼言出院的要求,老爺子不得不答應,他在心裡默默補充。
謝濮慢慢垂眼,盯著協議上的字眼。
「你放心,這份合同醫院這邊也是同意的。」看他猶豫,王程又補充說,「而且這件事是小靳總要求的,他說你一定會答應。」
王程來之前就查過,這位謝醫生只是位藥劑科醫生,對靳隼言的治療毫無幫助,但靳隼言卻偏偏點名要這個人,實在讓人想不通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