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沒來過,王程心裡吐槽,倒是老老實實走在前面帶路。
茂莊是仿古建築,據說負責建造的設計師是某古派傳承人,如今已經作古。
走過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便是由朱紅色柱子支撐的長廊,踏入廊內,傘就不用打了。
一路上沒碰見其他人,除了雨聲就是腳步聲。
拐了兩個彎,王程站定,側身推開古樸精緻的鏤空木門,「小靳總,到了。」
「小靳總?」靳隼言玩味地重複了一遍他口中的稱呼,「有意思。」
話落,他抬腳邁進東堂。
屋內陳設簡單,雅致但不顯空蕩,窗旁是一張矮桌,下面並列著兩個蒲團,越過八扇掛屏,靳隼言看見了人。
明顯老邁許多的人縮在輪椅里,臉上掛著呼吸機,襯得手裡握著的手杖更像個擺設了。
靳隼言瞭然,「怪不得要放我出來,你要不行了?」
「勞你掛念。」靳文東摘了呼吸機說話,像聽不出他話里的譏諷,「你還不成樣子,我硬撐著也不會死。」
聲音聽起來還有些中氣,看來離死還有些距離,靳隼言懶得和他虛與委蛇,「少浪費時間,找我過來到底要說什麼?」
靳文東重病未愈,喘了兩口氣才繼續說:「我給你請了老師,接下來的半年你就老實學習,直到你能接管靳家的產業為止,只要你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你之前做的那些混帳事我可以忽略不計。」
咸腥的泥土氣息順著窗戶飄進來,令人幾欲作嘔。
靳隼言嗤笑一聲,「混帳事?我倒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混帳事?」
「請注意您的態度,老爺現在的情緒不能過度起伏。」靳文東身後站著的人警告說。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指手畫腳!」靳隼言沒了耐心,拽過矮桌上的茶壺,對著剛才說話的人砸過去。
哐當一聲,茶壺碎片四散,關鍵時刻那人躲了過去。
「混帳!」靳文東撕開偽善的麵皮,「你在精神病院就是這麼反省的?」
「反省?」靳隼言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是懲罰,你不說,我還當是獎勵呢,畢竟我日子過得很是不錯。」
聽到他這樣說,靳文東臉色掛不住,乾脆擺了下手,門外的保鏢得到指示走進來,一左一右地摁住靳隼言。
靳隼言沒反抗,一隻腿跪在地上,似乎是看他現在的姿態順眼了,靳文東眯了眯眼,「過得不錯,玩男人屁股玩爽了?你以為自己乾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嗎?」
